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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搭档：&ldo;呃……几个月？不，嗯……一年？&rdo;

她：&ldo;整整3年，1000多天。他还活着，但是根本没有人形了。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正常的，不到一寸就被剥去一小块，那不是她一天所做的，她每天都做一点点，并且精心地护理伤口，不让它发炎、病变。3年后，他的牙齿没有了，舌头也没有了，眼皮、生殖器、耳朵，所有的手指、脚趾，都没有了。他的每块骨头上都被刻上了一个字：&lso;恨&rso;……而他在垃圾堆被找到之后，意识已经完全崩溃并且混乱，作为人，他只剩下一种情绪……&rdo;

搭档：&ldo;恐惧。&rdo;

她叹了口气：&ldo;是的，除了恐惧以外，他什么都没有了，他甚至没办法指证是谁做的这些。&rdo;

搭档沉默了一会儿：&ldo;死了？&rdo;

她：&ldo;不到一个月。&rdo;

搭档：&ldo;那位母亲告诉你的吧？&rdo;

她看着搭档，点点头。

搭档：&ldo;你做了什么吗？&rdo;

她：&ldo;除了惊讶、核实是否有这么个案子，我什么也没做，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这个复仇单身母亲像是个灰色的骑士，她把愤怒作为利剑，而在她身后跟随着整个地狱……你问我法外之地是什么样子，这就是法外之地。&rdo;

搭档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ldo;是的，我懂了，罪恶和正义都恣意生长……&rdo;

她：&ldo;我本以为法律之外同时也是人性之外，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但是当我发现法律之外也有我所能认同的之后，我开始怀疑有关法律的一切。或者说得直接一点儿：法律其实也只是某种报复方式而已，它和法外之地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它看起来更理智一些‐‐只是看起来。&rdo;

搭档：&ldo;法律本身是构成社会结构的必要支柱，如果没有法律，我们的社会结构会立刻分崩离析……&rdo;

她：&ldo;那就让它分崩离析好了，本来就是一个笑话而已。&rdo;

搭档诧异地看着她：&ldo;我能认为你这句话有反人类、反社会倾向吗？&rdo;

她微微一笑：&ldo;完全可以。&rdo;

搭档：&ldo;那么……请问你有宗教信仰吗？&rdo;

她想了想：&ldo;没有明确的。你认为我是信仰缺失才有现在这种观点的？&rdo;

搭档：&ldo;不，以你在这行的时间、经验和感悟来看，你必定会有这种观点。&rdo;

她：&ldo;嗯……不管怎么说，现在难题抛给你了‐‐我该怎么做才能消除掉这种想法呢？我不想有一天因为自己失控而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rdo;

搭档：&ldo;你认为自己会失控？&rdo;

她：&ldo;正因为不知道才担心。所以我这半年来没敢接案子，只是靠着给几家公司当法律顾问打发时间。&rdo;

搭档：&ldo;我想把话题再跳回去‐‐假如没有法律，那么岂不是一切都会失控？因为没有约束了。&rdo;

她：&ldo;当你熟读律法，并且知道足够多的时候，你会发现法律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借口。它所代表的就是一种看似理智的情绪，但是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例如当宣布某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处以极刑时，许多人会对此拍手称快，不是吗？&rdo;

搭档：&ldo;嗯……你的意思是：从本质上讲，这不过是借助法律来复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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