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她扔了手里的烟,走过来擦掉我的眼泪:&lso;看着我解脱,对你来说意义深刻。10分钟后我就彻底自由了,我受不了这个笼子,我不想再按照程序假装自己还活着。&rso;她掏出一个什么东西,走到落地窗边,用力在玻璃上划着,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我能听到刺耳的声音。
&ldo;玻璃上被划出很多白色的印迹,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白色印迹透射出一些多彩的光线。她扔了手里那个划玻璃的东西,从地上拾起一把很大的大铁锤。砸了几下之后,落地窗的玻璃&lso;砰&rso;的一声爆碎了,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渣。
&ldo;风刮了进来,但是我依旧喘不上气来,我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
&ldo;她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窗口站在窗边看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逆光让我只能看到她的身影,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看不清。
&ldo;我拼命挣扎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想挣脱而挣扎,还是想让她停止才挣扎。我的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沸腾起来,我想吐,但是由于嘴被堵住了,我只能拼命压制住那种胃被扭曲、挤压带来的疼痛。突然间,我的四肢没有了一点儿力气。
&ldo;她慢慢向后退了半步:&lso;也许你的程序会因此而改变,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但是那无所谓了,因为你见证了我的解脱。&rso;说完,她抬起头想了想,然后整个人后仰了下去,消失在窗口。&rdo;
搭档合上文件夹,把头靠在沙发背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ldo;看完了?&rdo;
他点点头。
我:&ldo;你没有任何问题?&rdo;
搭档想了想:&ldo;摄像机找到了吗?&rdo;
我:&ldo;找到了,被固定在房顶的管道上,很难被发现。&rdo;
搭档:&ldo;嗯。&rdo;
我:&ldo;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rdo;
搭档:&ldo;有录音吗?&rdo;
我:&ldo;没有,那种很小的摄像机不具备这个功能。&rdo;
搭档:&ldo;那个女人当场死亡吧?&rdo;
我:&ldo;当然,从13层跳下来,存活概率可以忽略不计了。&rdo;
搭档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我:&ldo;怎么?还有问题?&rdo;
他摇摇头。
我:&ldo;那个女人,可能精神不大正常。&rdo;
搭档:&ldo;但是她说的都对。&rdo;
我:&ldo;我知道……&rdo;
搭档:&ldo;我觉得她不是不正常,而是过于清醒了。&rdo;
我:&ldo;我知道。&rdo;
搭档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外面:&ldo;是的,我们什么都知道。&rdo;
10黑暗中的隐藏者
循着声音,我推开书房门,看到搭档正俯在书桌上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坐在他面前、背对我的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
听到我进来,搭档头也不抬地说:&ldo;回来了,这位就是催眠师。&rdo;很显然,他不是对我说的。
女人转过头。
她看上去岁数不大,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偏瘦,有点儿弱不禁风的样子,一身黑色装束,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女孩对我点了点头。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也点了下头回应,然后就在靠门边的小沙发上坐下:&ldo;你们继续。&rdo;
搭档&ldo;嗯&rdo;了一声,又在本子上记下些什么,抬起头看着黑衣女孩:&ldo;好,你接着说。&rdo;
她:&ldo;嗯,刚才说到大概是四五年前开始的……&rdo;
搭档:&ldo;就是说,应该在你20岁之后?&rdo;
她点了点头:&ldo;对。有一次我搭配了一身黑色衣服,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感觉那么好过。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只穿黑色的衣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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