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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中年男人:&ldo;不……是制造……制造的……人……&rdo;

我忍不住和搭档对视了一下:&ldo;制造出来的人?你指孩子吗?&rdo;

中年男人:&ldo;不,不是……&rdo;

飞速地分析了几秒钟后,我问道:&ldo;是你所制造出来的人吗?&rdo;

中年男人:&ldo;……是的。&rdo;

我:&ldo;你是说,你制造出来一个人?&rdo;

中年男人:&ldo;是的。&rdo;

我和搭档都愣住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自我协调的人会出现人格分裂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迄今为止,我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包括求学时我的导师也没接触过。这并不是说我们孤陋寡闻,而是因为人格分裂这种情况本身就很罕见,而所谓的&ldo;协调型分裂&rdo;的情况更属于&ldo;特例&rdo;。从理论上来说,&ldo;多重人格&rdo;是指两种以上的心理、行为以及经验存在于一个身体内,如果不是这样,就谈不上多重人格了。所以,对于协调型多重人格这个问题,我和搭档都抱着极为保守的态度来看待‐‐在见识过之前,这种情况只存在于理论之中。

正因如此,除了理论上的理解外,我没有一点儿应对经验。

我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ldo;你刻意地制造出来一个人,对吗?&rdo;

中年男人:&ldo;对。&rdo;

我:&ldo;那你为什么要制造一个人?&rdo;

中年男人:&ldo;因为……我……自己……不够好……所以……我……&rdo;

我:&ldo;你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对吗?&rdo;

中年男人:&ldo;知道……&rdo;

我:&ldo;你是第一人格吗?&rdo;

中年男人:&ldo;是……的。&rdo;

我:&ldo;那么,你为什么要害怕他呢?&rdo;

中年男人:&ldo;因为……因为我……我越来越浅……&rdo;

我:&ldo;越来越浅?&rdo;

中年男人:&ldo;……是的……浅……&rdo;此时,他看上去显得很不安,痉挛般快速抽搐着,并且神经质地轻度摆动着头。

我:&ldo;你是指和他对比起来,自己比较浅,是吗?&rdo;

中年男人:&ldo;是的……&rdo;此时,我留意到搭档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猜他明白了一些事情,也隐约知道那是什么了。

我:&ldo;你花了多久把他制造出来的?&rdo;

中年男人:&ldo;3年。&rdo;

我:&ldo;之后你再制造出新的人格了吗?&rdo;

中年男人此时似乎有些情绪波动:&ldo;没……没有……&rdo;

我:&ldo;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制造出一个人的吗?&rdo;

中年男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ldo;可以。&rdo;

我:&ldo;是怎么做的?&rdo;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ldo;……模仿。&rdo;

听到这儿,虽然已经大致上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我还是问了下去:&ldo;&lso;他&rso;,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被制造出来的,对吗?&rdo;

中年男人:&ldo;开始……就知道。&rdo;

我:&ldo;你曾经想清除掉&lso;他&rso;吗?&rdo;

中年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喃喃低语,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ldo;我……不记得了……我不想……我做不到……不行……我找不到……&rdo;

我深吸了口气,问出了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ldo;你是&lso;他&rso;吗?&rdo;

中年男人:&ldo;我……我是……&rdo;

我抬起头望向我的搭档,发现此时他也正看着我。我们相视点了点头‐‐这意味着催眠可以结束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ldo;当我数到&lso;3&rso;的时候,你就会醒来。&rdo;

中年男人:&ldo;好的,我会……醒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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