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铁蛋闲聊一会儿之后就转入正题,说道:&ldo;铁蛋,我听说你们葛家沟在修建门坊,缺人手不?&rdo;
铁蛋一听,搭着我的胳膊笑道:&ldo;怎么地,不好好读书,也想去工地搬砖了?&rdo;
&ldo;没,闲着没事儿就找点活干呗。&rdo;
我家里的情况铁蛋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家里挣点家用,一口就答应:&ldo;行!不是问题,我帮你跟工头的三叔公说一声,安排你去修门坊。&rdo;铁蛋突然用手肘挫了一下我的胸口,坏笑道:&ldo;我三叔公这人脾气暴躁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敢偷懒,看他不拿藤条抽你屁股蛋子。&rdo;
一想到当年我和铁蛋到他三叔公家的后院偷挖番薯被逮到的情形,眼皮子跳了两下苦笑道:&ldo;这老头还没死啊?&rdo;
铁蛋做了一个要抽我的手势,我赶紧抓住他的手问道:&ldo;你老爹他会同意吗?&rdo;
铁蛋拍着胸膛说道:&ldo;我葛铁蛋的好哥们,他能不同意?&rdo;
我把鲈鱼干交给他之后就去了门坊工地。这工地嘈杂得很,锄头声,斗嘴声漫天飞舞,从老远的地方就能听见。工地上除了她们捣腾出来的新土,周围都是一些大砖石。这种大砖石是从远处的山头运过来的,算是相当稀有,只有村子的门坊和祠堂一类的建筑物才有资格用上。
到了工地我的目光就开始巡视铁蛋他三叔公的身影,这老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正卷起裤脚,翘着二郎腿斜坐在那批刚运过来的大砖石堆上面,手里还抵拎着一杆小烟斗,在哪儿悠哉游哉地吸着。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叫道:&ldo;铁蛋他叔公,我是铁蛋的朋友,青仔啊!&rdo;
这老头俨然是耳朵不灵唤,半晌才回过神来瞥了我一眼,冷冷说道:&ldo;是贼娃子啊?你来做甚?&rdo;
想不到他还记得我,也难怪,我考上高中的时候算是这十里八乡较为轰动的事情了,他应该是印象深刻的。
&ldo;铁蛋没跟您说么?我是来工地干活的!&rdo;
&ldo;吵吵!先搬个大砖石我瞅瞅,搬不动可不发你工钱。&rdo;
唉!没辙,碰上这么个难以沟通的老头儿,好在我体格健壮,搬个六七十斤的大砖石不是问题。试过身手之后铁蛋他三叔公算是收我了,乐得我合不拢嘴。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村里的汉子都去跋淄河打渔了,谁也没闲工夫去做这事儿,所以这里满地的妇女啊!有新婚燕尔的少妇,也有年纪稍长些的中年妇女,一个个抡起膀子,胳膊肘比我的还粗三分,都是悍妇啊!
农村人淳朴,而且工地里基本都是妇女,大家放的很开,而我就要流鼻血了,六伏大旱的日子,看她们一身湿透了,而农村人多数不穿内衣,尤其是干重活的时候,正值青春期的我看着她们胸前浸湿一片,偶尔瞄到两点猩红,实在是难以消受。逼得我只能喉咙里打着咕噜一边流口水一边干活。
我一瞅,也不全是葛家沟的人,中间掺杂着我们杨家屯的,还有外乡的也不少。这样我就放心了,开始干。
铁蛋他三叔公发给我一柄铁锹,一杆锄头,让我去挖门坊的地基。我拖着两把工具走到地基的位置,发现地基已经挖了一部分了,周围的泥土已被太阳晒干,应该是昨天就挖好的了。
我向旁边的一位妇女问道:&ldo;婶子,这地基是谁挖的?&rdo;
那妇女说道:&ldo;噢!是阿月和翠萍挖的,前几天一直都在挖,不知怎的今天两个都没来了。&rdo;
我眉头一皱,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听幺婶说阿月婶的猪和翠萍婶家鸡鸭出事了,会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在我发呆冥想之际,那婶子拍了我一下随即又坏笑道:&ldo;三叔公正愁没人挖呢,你被逮的正着了吧!好好干啊!&rdo;
他娘的整个工地除了我一个男孩和那糟老头子之外,就只有看守工地的阿黄是雄性动物了,典型的阴盛阳衰,要是阿月婶和翠萍婶不过来,估计这整座门坊的地基都得我一个人挖了。
☆、第14章:误会!
阅天机一字一句都说得不缓不快,有板有眼,倒很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总给人傲慢轻浮的感觉。但墩子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要是他在这么装腔作势下去,估计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来不及了。
于是我排众而出上前一步说道:&ldo;老先生别废话了,快救救墩子,不然就来不及了。&rdo;
见我催命一样,阅天机盯着我看了几眼,应该是有些恼怒,但显然不想跟我一个少年儿斗气,只见在他浓眉一缩之后,伸手用两指在我额头上一弹,示意我闪开别挡道。
随后阅天机耸了耸肩膀,他轻浮一笑,摆摆手说道:&ldo;小破孩让道,这种事情还需要我亲自来动手吗?让我徒儿小露几手就行。存孝,你过来。&rdo;
阅天机一声令下,在他身后平时原本帮他提着包袱法器的青年男子,由于今天阅天机只是出来走走,所以没带任何器具。
这叫做存孝的青年在阅天机口中是他的徒弟。只见他眉宇间英气焕发,双目坚毅深邃,乃是人中之龙。和他师傅那出口轻浮的模样一比较,简直大相径庭。
存孝从他师傅身后走出之后,向众人深深一拱,随后挤入人群,在墩子的身旁蹲下。
奇怪的是,他的双眼由始至终没有看墩子那可怜的父母一眼,他的表情都是那般冰冷如霜,只是静静地检查着墩子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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