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梓星撑着下巴打量他,冷不丁问:&ldo;我还叫你艾伯特吗?&rdo;
&ldo;这的确是我的名字。&rdo;艾伯特说。
他的语气舒缓从容:&ldo;我来这里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回你的东西吗?如果你改变想法,现在还有机会。&rdo;
&ldo;不用。&rdo;钟梓星摇摇头。
艾伯特沉默片刻,&ldo;能否让我再度确认一遍……这的确是你自身的意愿吗?&rdo;
&ldo;是。&rdo;
&ldo;珀瑟,很多人都希望能确保你的决定不会改变,&rdo;艾伯特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他谨慎地斟酌着字眼,&ldo;无论使用何等手段。所以我必须要确认……&rdo;
钟梓星忽然噗嗤一笑。
艾伯特停下来,略显困惑地看着她。
&ldo;我不记得你,&rdo;钟梓星认真说,&ldo;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母亲。&rdo;
沉默。
&ldo;你曾经提到过。&rdo;
&ldo;那我应该也说过我从她身上学到了两件事?&rdo;
艾伯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钟梓星耐心等着他做出决定,许久,他微微颔首,&ldo;我知道了。&rdo;
&ldo;我想我应该感谢你,&rdo;见他终于做了决定,钟梓星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声音也轻快起来,&ldo;你是为了确认我是自己做出选择才出现的,三番五次插手大概也很难吧?&rdo;
&ldo;……没什么。&rdo;
&ldo;世界底层,我是说,&lso;命运&rso;,也是你操控的,你希望我能发现真相,是吗?&rdo;
彼得抽中旅游大概背后就有艾伯特的推动,确保自己必然会前往旧京山,会发现世界底层,至于千户之屋,如果&lso;命运&rso;能够被编写,他自然也能让千户之屋出现在皇后区。
只是艾伯特没料到就算知道了真实,她也不想离开。
&ldo;对。&rdo;
&ldo;那颗流浪行星也是你制造的?&rdo;
&ldo;不是,那是你的能力设定阈值,&rdo;艾伯特说,&ldo;它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你们之间通过辐射信号相沟通,当它离你越近,你的能力越强大,我借助它强化你的能力。&rdo;
所以这就是她身上的灯塔效应的真相,是她在呼唤那颗流浪行星,呼唤它的到来。
钟梓星忍不住苦笑:&ldo;可我不打算等它撞上地球。&rdo;
&ldo;我会停止它。&rdo;
钟梓星点点头:&ldo;谢谢。今后我还能去世界底层吗?&rdo;她还是想试试能否修改艾瑞丝和史蒂芬妮的命运。
&ldo;你口中的世界底层是我开出的后门,我离开后它会被关闭。&rdo;
&ldo;这样。&rdo;
一时无言。
&ldo;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rdo;艾伯特忽然说。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凝视舞台上纵情歌舞的奥菲利亚,眼睫颤了颤,蓦地避开她的眼神。
&ldo;你可以留下后门?那不会破坏规则吗?&rdo;钟梓星好奇地扬了扬眉。
&ldo;这个世界都是你的。&rdo;艾伯特说。
&ldo;那么,&rdo;他不等钟梓星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右手按在胸前,&ldo;愿您的旅程直到宇宙尽头。&rdo;
钟梓星不知道这是来自哪里的礼节,还是只是艾伯特临时发挥,不过她还是右手按胸,学着他的姿势回礼。
&ldo;愿您的旅程直到宇宙尽头。&rdo;
幻梦渐渐消散,夕阳的光辉重新洒落肩头,钟梓星睁开眼,硝烟散去,初春的傍晚微风清凉,被它拂过的城市华灯初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和过去告别。
钟梓星撑着腮,面对晚霞发呆。
不久后,在她身边小憩的少年慢慢清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嘴里念叨着:&ldo;到二十分钟了吗?god,肯定超过了。&rdo;
&ldo;超了两分钟……这种细节就别在意了!&rdo;钟梓星心虚地咳了声。
她顿了顿,忽然转过脸,微微歪着头:&ldo;愿意听我讲一个无聊的故事吗?&rdo;
虽然钟梓星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彼得瞬间敏感地察觉到了某些细微的变化。
他看着钟梓星,点点头:&ldo;嗯。&rdo;
从哪里说起好呢。钟梓星想。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世界上不存在性格完全相同的人,阅历,过往,心情……所以无论怎样阐述,感受永远是一种私人化的东西,那些对你来说刻骨铭心的怨念,对他人来说只是无法理解的神经过敏,所以她从来,从来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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