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rdo;
……
虽然在笑,但钟梓星还是从里瑟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残忍冰冷的东西。
从最开始,这个漂亮得像是女孩的少年就是以一个明亮轻盈的形象出现的,说话带着点慢条斯理的贵族腔调,慵懒,娇媚,自信事态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在说自己输不起第二次时,他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失态,反而像是在和她说小女孩之间的悄悄话。
直到这一刻。
他所凭借的只是他对人心的了解。钟梓星疲惫地想。
是不是玩弄人心的人都有这种习惯?明明有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却偏偏要大费周章设计出精妙的局面,然后静坐一旁,旁观他人一步步深陷局中痛苦不堪,沉湎于全盘掌控的愉悦快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里瑟和洛基很像。
他只是笃定自己会屈服于她的恐惧。
&ldo;我想不知道的是你。&rdo;
一旦局势失控,他会是最先气急败坏的那个。
钟梓星扯扯嘴角:&ldo;你了解&lso;命运&rso;是什么吗?&rdo;
里瑟微微抿唇。
&ldo;你以为你知道?&rdo;他冷冷道。
&ldo;我当然知道。&rdo;钟梓星说。
明明这一刻,她应该为逼出里瑟的局促而放声大笑,她甚至能听出他冰冷语气里虚张声势的意味,哪怕他现在可以轻易伤害他,面对钟梓星他也已经输了。但钟梓星感觉不到任何战胜里瑟的喜悦。
她只是感觉很累,想要找个黑暗的角落蹲进去,抱着膝盖发呆,就像她小时候常常做的那样。
&ldo;如果你真的有别的方法,你为什么还要来迫使我屈服?&rdo;心灵宝石能够控制人类,但里瑟只是用这点威胁她,并没有真的去做,原因显然不可能是&ldo;他不想伤害她&rdo;。
钟梓星说:&ldo;能进入世界底层的只有我,除了我以外哪怕是精神力都无法进入,就算你控制了我,一旦我进入世界底层控制也会失效,对吧?&rdo;
&ldo;你说得对。&rdo;里瑟柔声说。
他重新恢复了镇定的姿态,仿佛钟梓星只是在说一个浅显而无伤大雅的事实,这些依旧在他的计划之中。
钟梓星目光投向玻璃橱窗外的街道,&ldo;改写命运到底是什么?&rdo;
&ldo;不应该存在的生命都是被命运编写出来的,&rdo;里瑟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窗外,&ldo;他们的影像会出现在命运里,你只需要用意念修改影像。&rdo;
&ldo;艾瑞丝也是不应该存在的。&rdo;钟梓星忽然说。
她完全能够修改艾瑞丝的命运。
里瑟低下头看她。
&ldo;很好的设想,&rdo;他轻飘飘地说,&ldo;但你也说过,千户之屋在不断移动,你找得到世界底层吗?&rdo;
&ldo;我可以去地球上每一个角落找。&rdo;钟梓星说,&ldo;我可以用我的全部未来去找到它,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五十年,或者我还要感谢你,你为我找到了一个动力,它比我能想到的任何动力都要好。&rdo;
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
&ldo;而且有件事你似乎不明白。&rdo;
面对她的微笑,里瑟松开手,后退一步。
‐‐她的信条是什么?
钟梓星闭上眼睛,轻轻道:&ldo;那才不是命运,那只是套路。&rdo;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无论如何不杀人?为拯救多数可以牺牲少数?
&ldo;套路。&rdo;里瑟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中文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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