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赵四爷的院门前,犹犹豫豫的,手抬起来放下,放下又抬起,反反复复好几遍。
直到赵四爷拖着一头羊,远远喊了她一声。
&ldo;鸾丫头!&rdo;
苏鸾一愣,应了声,小跑着朝他迎了过去。
&ldo;等久了吧!小脸冻得都白了!&rdo;
她摇摇头,垂着头低低说了句:&ldo;没,我才来没一会儿。&rdo;
&ldo;你是来看那小子的吧!不赶巧啊,他昨个就下山了!&rdo;
苏鸾咬了咬嘴唇:&ldo;我爹我娘……我都把他给忘了!麻烦爷爷了!&rdo;说着眼圈一红。
赵四爷身子一僵,拍了拍她单薄的小肩膀,叹了声:&ldo;别哭,你爹娘天上看着该心疼了!&rdo;
这一句话并没成功止住她的眼泪,反而让她那悬在眼里的泪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瞧着她那委屈的模样,没儿没女的赵四爷当即慌了神:&ldo;这是……这是怎地了?!是那林家人欺负你了?&rdo;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苏鸾摇摇头,摸了摸眼泪:&ldo;还没来得及欺负!&rdo;
什么叫没来及?!
赵四爷一听,扔下羊,拉着苏鸾坐下来,&ldo;跟爷爷说,是遇上什么事儿了?&rdo;
苏鸾吸了吸鼻子,一张嘴又是哭腔:&ldo;林家要把我卖给镇上的李员外,给他那要病死的小儿子冲喜!&rdo;
他本就染着戾气的眼一眯,莫名散着冷意:&ldo;李家来下聘了?!&rdo;
苏鸾摇摇头:&ldo;还没,我前几天晚上偷偷听到的,我奶和大伯母已经应了,估计就这两天了。&rdo;
&ldo;见钱眼开的东西!&rdo;赵四爷啐了一口,起身钻进屋里拿出来块玉佩,摩挲了两下,塞到她手里:&ldo;你待会儿下山往西走,那有户人家,姓秦。你把这东西给他,他看了就明白了。&rdo;
&ldo;赵四爷爷!这是……&rdo;苏鸾握着手里的玉佩,那玉通透无暇,入手冰凉,上面只一个汜字,一看就不是凡品,若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赵四爷瞅了她一眼,没多解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ldo;去吧!再晚天就黑了!等这事儿过了,你来给爷爷做那个什么烧烤吃!&rdo;
他是外乡人,很多事不好出面,只是他是真心疼这丫头的。为了她,拿这张老脸讨些人情,他也是乐意的。
苏鸾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ldo;嗯!&rdo;
&ldo;快去吧!&rdo;赵四爷把她推出了门,还不忘揶揄她一句,&ldo;把脸擦擦,小花猫似的!&rdo;
&ldo;知道啦!&rdo;苏鸾皱了皱鼻子,朝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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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想到个法子
等她寻到那户人家,太阳眼瞅着就要下山了。时间不多,容不得她磨磨蹭蹭。
她抬手敲了敲门:&ldo;有人吗?&rdo;
没一会儿,听见里面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咔哒一声,门闩被卸下,出来是一个一身青黛色衣裙的夫人,看着她温声问道:&ldo;姑娘是?&rdo;
他们是刚落脚小江村的,这村里头只认得里正一家,其他人家连面都还没见过。
苏鸾咬了咬嘴唇,把手里攥出一些汗意的玉佩递了过去。
那夫人接过玉佩,脸色一变,忙把她请进了院子。
院子里坐着个一身青衣的男人,手上煮着茶,正是她要寻的那位‐‐秦先生。
他接过那玉佩瞧了半晌,才开口:&ldo;这玉佩,你从哪得来的?&rdo;
苏鸾垂着眼,神色里有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ldo;是半山腰的赵四爷爷。&rdo;
赵四爷爷!赵汜!哈!是他无疑了!
&ldo;鄙人秦自清,你唤一声我秦先生便可。你……来此所为何事?&rdo;秦自清心里门儿清,那人没事绝不对主动寻他。不过这人隐居多年,本事倒是没退半分,他这厢刚辞官,到小江村还没出三天,这就被他寻上门了!
苏鸾深吸一口气,将那林家人的种种,以及那晚听来的那些话,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二人听罢,对视一眼。
秦自清动了动煮茶的炭火,才开口道了句:&ldo;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去麻烦里正走一趟便是。只是这亲事,我能为你挡这一回,却不能为你挡了之后的十回百回。你心里可清楚?&rdo;
苏鸾低了头,她清楚,她自然清楚!
这样的事儿林家能做得出一回,就能做得出第二回!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成!
沉思的半晌,她心中有了个打算:&ldo;先生,我想到个法子,不过……&rdo;说着,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ldo;请先生收留!&rdo;
秦自清被她跪的一惊,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洒在了袍子上。
&ldo;我怎生收留得了你?!&rdo;他看了看自家夫人孟氏一眼,很明显是会错意了。
苏鸾一愣,傻傻的看着二人,霎时明白了自己这话里的意味,脸色通红解释道:&ldo;先,先生!我是想说,能不能收留我做个打杂的丫头!每月能得上几钱银子的那种,我那奶是个贪财的,有了银子,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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