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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看来，我只好带着你去找总探长了。说明情况后，他可能会给我们开一张搜查令。&rdo;探长毕竟受了钱，他想尽力帮一下这位王组长。

当王组长一行人离开药行时，在门口与秦铮擦肩而过。王组长停了一下，他回头看看秦铮的背影，似乎感到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重任在身也由不得他多想，便坐上汽车直奔警局而去。

秦铮也有似曾相识之感，但是他没有回头，只是在记忆中慢慢搜寻着这张面孔。

也许是由于俊朗儒雅的外表也许是因为一口流利的英语。一见面，秦铮就给药行经理留下来良好的印象。

&ldo;我就是经理，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rdo;示意秦铮坐下之后经理把记者证还给了他。

&ldo;目前，我正在撰写一篇关于西方医药在中国普及状况的报道。&rdo;

&ldo;我想这一定很有意思。&rdo;

&ldo;据我所知，贵公司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向中国的大众推广西药，而且有一些是刚刚问世的新药。&rdo;

&ldo;的确如此。&rdo;

&ldo;可是，您不能不承认，普通的中国人大多对西药有一种抵触情绪，他们还是更信赖中医。&rdo;

&ldo;是啊，这也是我们一直苦恼的问题。我们的价格已经一降再降了。&rdo;秦铮的话显然触动了经理的心事。

&ldo;先生，我认为这不仅仅是价格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习惯问题。&rdo;

经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ldo;我文章的观点是中药与西药各有所长，分别适用于不同的疾病。比如说对于哮喘、肺炎一类呼吸系统的病症，西药的效果会更加好一些。&rdo;

&ldo;我非常赞同您的观点。&rdo;

&ldo;那么您一定乐意为我提供一些贵药行发行的渠道。我很想得到那些医生、患者对那些药品的看法。&rdo;

&ldo;乐意之极。&rdo;经理站起来转身走到一个档案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叠单据放在桌子上。&ldo;我们的药品目前还只是批发给英国租界内的一些执业医生，再由他们开给患者。您一定会从他们那里得到最真实的答案。您可以抄一份我们的客户名单。&rdo;

秦铮致谢后，一只手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另一只手则打开了那份单据。他的手指在文件上飞快地移动着，很快就点到了那个新药的名称‐‐eprazone-ucitux。他翻到与之相对应的页码，上面有一大串医生的签名以及诊所的名称、地址。

秦铮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份名单。他突然停止了记录。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位医生的签名上。anfred是那个签名的姓氏部分。其中的字母&ldo;n，e&rdo;与字条上的笔迹是完全吻合的。

秦铮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又抄写了几种药品的的单子才合上单据递还给经理。

&ldo;非常感谢您的帮助。&rdo;

&ldo;我期待着拜读您精彩的文章。&rdo;

走到门口来时与王组长擦肩而过的地方，秦铮终于想起了图书馆那一幕。而且，他也突然明白了当时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记得当时在图书馆里除了这个小伙子还有七八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坐到阅览桌前读书。

每个人都是站在书架前快速地翻阅着页码，好像在查找着什么。

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和自己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那么他们就全是汉奸特务！

15曼弗雷德诊所

秦铮不知道敌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他有一种预感，至少在王组长那里，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样的话，留给他的时间可能要用秒来计算了。他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那个叫曼弗雷德的诊所。

秦铮刚刚离开，王组长乘坐的轿车就停在了医药公司的门口。为了节省时间。王组长花费了更多的钞票，终于&ldo;打动&rdo;了那位总探长。这一次由于手续齐全，药行经理不能再推脱了。只好把所有的客户单据摆到桌面上。至少王组长不必像秦铮那样有所顾忌。他直奔主题，很快就在eprazone-ucitux这种药的下面发现了那个医生与众不同的笔迹。他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正要合上封皮。忽然，他的动作僵在那里。他把文件夹端到胸前斜对着窗外的阳光。名字下面一道浅浅的被指甲滑过的凹痕清晰地显露出来。

&ldo;还有谁看过这份名单？&rdo;他机警地问道。

&ldo;一个《申报》的记者，要写一篇向中国人推荐西药的文章。&rdo;经理漫不经心地答道。

&ldo;《申报》记者？……是不是刚刚离开？&rdo;

&ldo;是的。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我见过他。在哪里呢？&rdo;王组长喃喃自语道。&ldo;该死！&rdo;他猛然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机，他拨了一个号。又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单据看着。

&ldo;喂，听好！立即带人盯住康宁路15号一家叫曼弗雷德的诊所。对，盯住进出的每一个人。&rdo;

然后他放下电话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探长说：&ldo;我要立即搜查这个曼弗雷德诊所。&rdo;

&ldo;为什么？&rdo;

&ldo;这位医生很可能是一个共产党！&rdo;

&ldo;您的证据呢？这可是一位英国公民。&rdo;

&ldo;我会给你证据的，可是现在来不及了，我请求您立即协助我展开搜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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