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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在交流生日似的。

可生日不该带年份，哪有一辈子过一次的。

穆炎看看我手里少下去了的东西，递过个水袋来，人慢慢松下来，朝后倚到树干上，专心吃他自己的。

我淡淡笑笑。

天很蓝云很白路很长糙很绿。

随从们很古怪，就不计较了。

一百零六

歇完起身，上马行路，腰侧一个东西微微硌到。

一摸，是随身的钢匕。

心里灵光一闪，我转头问旁边的穆炎，&ldo;你是不是有东西扔在我府里？&rdo;

&ldo;嗯？&rdo;穆炎正预备翻身上马，闻言一脚踩在镫上停了下来，想了会，抬头道，&ldo;没有落。&rdo;

&ldo;以前借我用过的匕首呢？&rdo;

匕字一出，穆炎眼里惶恐绝望了一瞬，而后皆数被压下去，答，&ldo;断了。&rdo;

他这般的神色我还从没有见过，所以改了话题催了催他，&ldo;上马罢，他们都预备好出发了。&rdo;

走了两三里，我重新开口，&ldo;穆炎。&rdo;

&ldo;在。&rdo;他还是全身戒备。

&ldo;哪里断的，什么时候断的，怎么断的，断了的去了哪了。&rdo;我侧头看他，&ldo;我要真话。&rdo;

穆炎刹那间脸色灰白，微动了动唇，吐不出音来。

&ldo;说不了的话眼下不说就不说罢。&rdo;只是眼下不说而已，&ldo;说来，这次老将军派的人是不是都和你同样出身？&rdo;

&ldo;是。&rdo;神色缓了一点，声音里还有些不稳，&ldo;将军在麾下各处抽调的。将军说，这般，不用兴师动众比武竞技，更不用担心有人心怀不轨，或者给先生添扰。&rdo;

&ldo;你是仲校，所以叫你带？&rdo;

&ldo;是。六十人多少都有些军功，将军的意思，顺便还有劳先生教化一番。&rdo;

&ldo;……&rdo;好会算计的胥老将军，&ldo;我先前觉得，习云他们特别偏袒你。什么事都会护着你，原来是因为……&rdo;死士之间的认同感，同一种深入骨髓的经历的人之间的认同，&ldo;能一眼看出来？&rdo;

&ldo;是，不同。&rdo;

&ldo;怪不得。别老是是是。&rdo;我对这个字过敏已久，&ldo;那，他们刚才聊的是把废铁扔到我府里的日子了？&rdo;

穆炎张张口，然后想起刚刚一句，闭唇，点了下头。

&ldo;穆炎……&rdo;

&ldo;怎么？&rdo;

&ldo;我府里专门拨来放匕首的仓库快满了……&rdo;

&ldo;……&rdo;

&ldo;穆炎……&rdo;

&ldo;嗯？&rdo;

&ldo;要不用它们熔个东西，你说好不好？&rdo;

&ldo;好。&rdo;

&ldo;上面多少得写点什么。写什么好？&rdo;

&ldo;……&rdo;穆炎颇感为难，想了半天回道，&ldo;祭匕之礼，各家多有文称颂……&rdo;

我摇摇头，那番装神弄鬼，再几十年或者几百年，迟早会被有心人发觉，自己明知其中玄妙，加上身为先生颂先生，实在恶心，&ldo;要不……再等几年，至半夜不再零散有人投匕门前时，铸个碑，上面就刻……&rdo;

刻什么好？

&ldo;莫扰，什么都好。&rdo;

&ldo;……&rdo;难得穆炎会安慰人，照旧剽窃一番，而后朝他献宝，&ldo;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不留身与名。如何？&rdo;

&ldo;十步杀一人……&rdo;穆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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