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若依你所言,尧国两代而亡。但纵观整个局势,四海之内还无一国能有吞并尧国之势,我说的可对?&rdo;
长婴点了点头。
&ldo;不是他国入侵,便只能是内乱。我虽无看破天机之能,但也知道,能与朝廷抗衡的,应当就只有漠北王祁舒了。我猜的可有错?&rdo;冉彦松开了环住长婴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ldo;毫无错处。&rdo;
&ldo;呵呵,当初漠北王来京时,我还替他多有遮掩。父皇一直想要削藩,我几番阻拦,说漠北忠诚,朝廷不能做不义之事。原来目光短浅的,是我。&rdo;冉彦仰头大笑,笑声里尽是嘲讽。
&ldo;阿彦,你莫要这样。&rdo;
&ldo;那我要如何?&rdo;冉彦眼睛通红,&ldo;我的国家要亡,冉氏根基要灭,你觉得我该笑着接受这一切吗?&rdo;
冉彦此刻似乎将平日柔情爱意全部弃之不顾,只是一声复一声的质问长婴。
&ldo;阿彦,我说过,这是天命!&rdo;
&ldo;天命,呵,我便要对抗天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冉氏先祖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rdo;
长婴看着他,眼里的波圈渐渐平息下来,屋子里死一样的沉寂。良久后,长婴才开口。
&ldo;你忘了么,你曾经答应过我,要将我私改的国运改回来?&rdo;
&ldo;可我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脉,我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不然我如何对的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万民,无论如何我都要搏一把。长婴,我是太子,我身上还肩负着家国重任,你不明白!&rdo;
&ldo;我不明白?&rdo;长婴的声音里早没了先前的激动,无波无澜没有起伏,如同平日里的寒暄一般。
&ldo;祁舒是你名义上的父亲,又是命定的帝星。祁氏要造反,你定是要帮着漠北。如今这般情形,我们继续待在一处,却是不合适了。&rdo;冉彦闭上了眼,&ldo;你一面帮我搜查贪腐,安抚灾民,看着我费力挣扎,企图力挽狂澜;一面又帮着漠北招兵买马,策划造反,你不累么?&rdo;
&ldo;我累,我自然累。&rdo;长婴闻言,竟笑了起来。
&ldo;以后这些事情,我便一个人担着。就算天命已定,我也要好好搏一搏。&rdo;
&ldo;皇位比我还重要么?&rdo;
&ldo;你口口声声让我信你,可如今我信不了你,我要怎么信你?&rdo;冉彦声嘶力竭,&ldo;皇位不重要,我可以为你放弃皇位。当初想争这个皇位,无非是想让漠北与朝廷并存,百世修好,清除我们在一起的全部阻力。我能不要皇位,可我不能看着冉氏一族,就此灭亡,你懂吗?&rdo;
长婴想笑的潇洒恣意,可他尝试着扯了扯嘴皮,终究调不出一个自然的笑意。
&ldo;我这个人,向来有自知之明。你怕我帮着漠北,扰了你的大计,我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你身边。我们纠缠了这些年,也该有个了结了。&rdo;
长婴深深的看了冉彦一眼,似乎想看过这眼后,从此将这个人从记忆里驱逐。
长婴转过身,不再回头。
冉彦站在那,看着长婴一步步走出去,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好像豁开了一个口子,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可他终究没有喊住长婴,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67章新刺史
江陵的文书一封接一封送到天子桌案上,冉觉不禁抚掌大笑。灾情已定,便是近来几月最大的好事。
早朝之时,冉觉的眉宇间依旧是春风拂过的样子。
&ldo;如今江陵灾情已被控制,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众卿可有什么好人选,能任这江陵刺史一职?&rdo;
当初闻熙能得这肥缺,也是由人举荐,但一场地震让他将老底露了个干净。不只他没什么好下场,举荐他的人也要因此受到牵连。故诸位大臣皆敛声屏气,不轻易开口,而且现在的江陵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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