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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第十二章一起让人啼笑皆非的案件

距牛磨村约两里路的地段，春子透过车窗看到一个农妇正弓着背挑着两个蛇皮袋在前面走，看样子十分吃力。吉普车驶过带起了漫天灰尘，她也不知道闪一闪，弄得灰头土脸的。当春子回过头来仔细观瞧时，才发现那妇人就是住在自己屋前的杨丹。

&ldo;刘师傅，停下车。&rdo;春子叫住车后打开了车门，他从车上跳下，来到农妇眼前，&ldo;杨丹，你这是挑什么呀，累成这样。&rdo;

妇人果然是前面提到的牛三筋的老婆杨丹。她抬头一看，一时慌了神，放下担子后转过头去摸了摸脸、理了理头发，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ldo;是你啊，回来了。&rdo;

&ldo;是啊，回来看看。对了，你挑的是什么呢，挺重的吧?&rdo;

&ldo;哦，是，是刚搌的米，咱村那台机子坏了，我这是在邻村搌的。&rdo;

&ldo;牛三筋呢，这么重，应该让他来挑呀。&rdo;

&ldo;他，&rdo;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杨丹木木地看着远处，两行热泪在脸上划了两道莹光闪闪的泪痕。

春子心中一沉，忙问：&ldo;牛三筋他怎么啦?&rdo;

杨丹刚想开口说什么，见前面有几个路人向这边走来，便用手抹了抹眼泪，然后弓下身去准备继续挑她的米。

&ldo;要不到车上说吧。&rdo;春子一手将米袋提起，果然挺沉，便又加了一只手。杨丹也没有表示反对，看着春子将两袋米扔上了车。

春子叫杨丹也上车后，要司机小刘继续停停。

&ldo;你说吧，干嘛哭呢，出什么事啦?&rdo;春子递给杨丹一张纸巾。

杨丹用纸巾对着鼻子抹了一把鼻涕，半晌才说：&ldo;他天天只知道赌钱，家里什么事也不管，还，还……&rdo;她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司机小刘，打住了话。

这刘师傅从后视镜中都看到了，知趣地将车开到路旁，然后下车瞧路况去了。

春子本想叫刘师傅不必下车，但说出来反倒觉得像真有什么事似的，便不去管他。

杨丹见司机下车了，忍不住&ldo;呜呜&rdo;又起悲声。

&ldo;不必哭啦，有话就说嘛。&rdo;春子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杨丹又擦了擦眼睛，哽咽地说：&ldo;牛三筋他不但不务正业、经常赌钱，什么事都丢给我一个人干，还说要砍死我，呜呜……&rdo;

&ldo;砍死你?&rdo;春子闻言一惊，&ldo;他凭什么呀?&rdo;

&ldo;他说，他说我偷人了。&rdo;

&ldo;偷人?&rdo;春子又是一惊，&ldo;他怎么能这样诬蔑你呢?&rdo;

杨丹低声道：&ldo;诬蔑到没有，只是这也只能怪他自己。&rdo;

&ldo;那你是真偷……&rdo;春子不知怎的，竟十分地气愤：&ldo;女人没有那个就不行吗，唉，你说说，你到底偷谁了?&rdo;

杨丹见他口气很坏，有点吓着了，怯怯地说：&ldo;是，是上半年我家请来修桌子的木匠。&rdo;

&ldo;唉!&rdo;春子又是一声叹息，想想既然人家将这样隐秘的事告诉自己，说明是一种特殊的信赖，再者，她确实有着难言之苦，自己何必再行责备，使得人家再添痛苦。春子说：&ldo;事情已经发生，你打算怎么办呀?&rdo;

&ldo;我也不知怎么办，继续过下去也是无尽的苦，和他离嘛又怕连累了自己的娘家。你不知道，他已多次说过要杀我全家了，我真有点怕。&rdo;杨丹接着又说：&ldo;我原本也看不上那木匠，我心中想的是你。只是，你离我越来越远了，远得让我想都不敢再想了。&rdo;说着，她抬眼望着春子，&ldo;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别说不能和你匹配，就是在咱村里，我也是毫不起眼的妇人了。&rdo;

春子果真仔细端详起杨丹，只见这位刚嫁过来时美艳动人的村花一头黑亮的秀发已变得枯糙，白净的脸蛋起了皱纹，一身土气的着装沾满灰尘。春子不禁心生怜悯，他说：&ldo;据说男人那方面不行会得心病，我看牛三筋变成这样多半是因为这个，难道他这病就治不好吗?&rdo;

&ldo;吃了几年的药，不见好。&rdo;

&ldo;都在什么医院看过呢?&rdo;

&ldo;多是乡下郎中开的药，只去过一次县医院，便没钱再去了。&rdo;

春子若有所思，问道：&ldo;你想把他的病治好吗?&rdo;

&ldo;想，当然想，谁愿把一个家弄成这样子呢。&rdo;

春子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数了数，然后拉着杨丹长满厚茧的手，将钞票放在她手中，&ldo;这是一万块钱，你陪三筋找家好的医院看病去吧，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rdo;

&ldo;这怎么可以呢?&rdo;杨丹不敢接钱，&ldo;这么多钱用掉了我还不起呀。&rdo;

春子将杨丹的手掌合拢，&ldo;这钱不要你还的。&rdo;

&ldo;那我更不能收，你没有理由要帮我们啊。&rdo;

春子说：&ldo;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rdo;

杨丹热泪盈眶，深情地望着春子说：&ldo;如果你不嫌我身子脏，我愿陪你睡，多少次都行。&rdo;

&ldo;你老毛病又犯了不是，&rdo;春子说：&ldo;我现在就是要帮你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和三筋好好过日子。&rdo;

杨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春子叫来司机，载着杨丹和她的两袋米，继续开车上路了。

春子给杨丹的一万元钱，是郑金平老婆邹娜说与他父亲合伙种天麻或仙人掌的，春子这次回家就是想将邹娜的两万元钱交给父亲，让他明年购天麻种子用。如今给了杨丹一万，这缺口怎么办?春子想自己已是一个拿工资的人，竟除掉开支没攒到几个钱，真是惭愧。他突然想起牛芳玲曾寄给自己一万元存在银行，不如拿那笔钱一用，等自己将来攒足了一万元再还她。

想到牛芳玲，春子又不安起来。他已两次到文州寻她了，却一无所获。&ldo;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呢，难道她嫁了人?可她是深爱着我的，又如何会嫁给他人呢，难道是为了钱?&rdo;春子冒出一连串的疑问。

&ldo;牛芳玲写信给我，可能出于她内心的愧疚，而她丈夫是个有钱人，所以就想用钱来给予我感情上的补偿。&rdo;想到这，春子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尔后他又一再在内心否认，&ldo;不可能，牛芳玲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rdo;

回到家，乡亲们闻讯都赶了来，像众星捧月般围在春子左右。参与了种养的乡亲畅谈今年的好收成，没参与的则表示来年显身手。原本心情不算好的春子被大家热烈地情绪所感染，便站起来对乡亲们说：&ldo;明年我们大干一场，牛磨村就成了小康村。&rdo;

牛树人看着儿子的样子直乐，他想起当年毛泽东领导秋收起义时，也是这么豪情万丈。转念又不禁想到牛双全在村民面前也这么风光过，&ldo;但那只是恶人的霸气，哪像现在儿子这样充满英雄的豪气。&rdo;牛树人想。他朝脑中牛双全的昔日形象给予轻蔑地一笑，&ldo;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rdo;

高峰县本无旅游开发所需的浩大经费，但县委、县政府采取灵活务实的市场化运作方式，大多数项目都由客商垫资开发，政府只承诺在景区或县城较繁华地段划拨土地给他们作为补偿，供客商作商业开发之用。这些项目回报周期相对较长，也存在一定风险。而净林禅寺修缮工程是由政府出资的，文州市金多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几个项目当中，就包括这一重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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