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死掉,只因为你和你他妈的贪婪?你,还说过自己是『出身安迪寇街的单纯义大利佬』。唔,你根本不单纯。」
「有一天,你或许会有儿子,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是吗?我会明白什么?」
马索耸耸肩,好像讲出来会玷污那件事。「我儿子怎么样了?」
「现在吗?」乔摇摇头。「走了。」
马索想像狄格趴在隔壁的地板上,一颗子弹从后脑射入,地毯上积了一滩血。他很惊讶那股压垮他的悲伤这么突然又这么深。那悲伤好黑,好黑,而且绝望又可怕。
「我一直就希望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对乔说,听到自己的声音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杯酒。
「好笑了,」乔说,「我从来不想要你这样的父亲。」
子弹进入马索的喉咙。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滴自己的血落入那杯茴香酒。
然后一切重返黑暗。
马索倒下去时,他松开手上的酒杯,两膝跪地,头撞上茶几。他右颊贴在桌面上,空茫的双眼瞪着左边的墙。乔站起来,看着他当天下午花了三块钱在五金行买的消音器。谣传国会要把价钱提高到两百元,进而全面禁用。
可惜啊。
为了保险起见,乔又朝马索的头顶开了一枪。
外头走廊里,他的人马已经把裴司卡托瑞的手下给缴械了,乔原来怀疑可能要经过一番打斗,结果完全没有。之前裴司卡托瑞根本不顾念手下的性命,还想让狄格这个白痴掌权,他的手下才不想为这种老板奋战。乔走出马索的套房,带上门,看着站在面前的每个人,不确定接下来会怎么样。迪昂也走出狄格的房间,他们站在走廊上一会儿,十三个人和几把冲锋枪。
「我不想杀任何人,」乔说。他看着安东尼&iddot;塞威多内。「你想死吗?」
「不,考夫林先生,我不想死。」
「有谁想死吗?」乔看了走廊一圈,看到几个人面色凝重地摇头。「如果你们想回波士顿,那就回去,我祝福你们。如果想留在这里,晒点太阳,认识几个美女,我们有工作给你们。这阵子工作机会可不多,所以如果有兴趣的话,就告诉我们一声。」
乔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了。于是他耸耸肩,和迪昂进了电梯,下楼到大厅去。
一个星期后,在纽约,乔和迪昂走进曼哈顿中城一家精算公司后头的办公室,坐在「幸运」鲁齐安诺对面。
乔以前认为,大部分可怕的人,也同时是最害怕的,但这个理论现在完全不适用了。鲁齐安诺一点也不害怕。事实上,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只除了他死海般的目光深处,有一丝黑暗而无尽的愤怒。
这个人唯一知道的恐惧,就是如何让其他人染上。
他的穿着无懈可击,要不是皮肤看起来像肉鎚敲过的小牛肉,他就是个英俊男子了。他的右眼下垂,那是因为一九二九年一场失败的暗杀;他的双手很大,看起来可以把人的头骨像捏番茄一样捏得爆开来。
「你们两位还想活着走出那扇门吗?」他们坐下后,他开口问。
「是的,先生。」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我该换掉波士顿的管理阶层。」
他们说了,说的时候,乔一直在那对深色眼珠中寻找迹象,看他是不是明白他们的立场,但感觉上他们就像是对着一块大理石地板讲话‐‐他们唯一得到的回应,如果灯光对的话,就是看到自己映在上头的身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死亡航线 地狱的第十四层 以眨眼干杯 穿成总裁朱砂痣[穿书] 杀人,原来这么容易 达芬奇密码 滴水不漏 炮灰女配:纨绔厉王妃 酷法医系列Ⅰ木锡缜 鬼差办案之阴阳门 隐形人入侵 我在豪门享清福[重生] 魅爱 惊险的浪漫/派恩探案 罪全书 咒怨轮 绯衣公子.镇尸官 血色牡丹 帝王娇 岳少帅的卿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