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箫回到桌边坐下,忽然感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风,吹得他不禁裹紧了衣服。
&ldo;对了,听说前几日你病了,怎么样,好些了吗?&rdo;王爷看了看岳箫的面色问道。
&ldo;多谢王爷挂心,臣并无大碍。&rdo;
&ldo;无碍便好。&rdo;王爷说着,便将带来的包袱打开,里面尽是些茶叶糕点这些东西:&ldo;本王前几日给你的信你可收到了,你对此有何看法?&rdo;
&ldo;臣明白的王爷的意思,但自上一次那批大臣之后,朝中人人自危,如今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人心不稳,对王爷不利。&rdo;
&ldo;那些人要不是心中有鬼,平白无故的有什么可怕的。那样的人越少越好,朝中也就安稳了,你不用顾虑这些,照本王说的做就是。&rdo;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岳箫,问道:&ldo;不会是你有什么顾虑吧?本王听说,你这段时间遇到了好几批刺客。&rdo;
&ldo;臣自从八年前与王爷相识,何曾有过顾虑。&rdo;岳箫抬眼看一眼王爷,便又微垂下头去:&ldo;不过这段时日臣几次遇到刺客,倒是确有其事,臣倒是无妨,左右躲过去了,受点小伤也没有大碍。只是这次的事若是连累倒臣的家人,臣实在于心不安,心存愧疚。&rdo;
&ldo;哦,你的家人受伤了?&rdo;王爷拜访点心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岳箫:&ldo;如何受的伤,可无大碍了?&rdo;
&ldo;先是被人下了毒,随后又被埋伏的刺客袭击。现在,毒还没有解,人也尚未苏醒。&rdo;
王爷眯了眯眼:&ldo;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了?&rdo;
&ldo;究竟是何人所为,臣尚未查清,但此事定然与陆伯求有关。&rdo;岳箫观察着王爷的神色。
&ldo;陆伯求。&rdo;王爷念了一句,仔细想了一阵才想起有这么个人,又是想了片刻,问:&ldo;本王记得,他是与穆令城有点亲戚关系。他难不成是为穆令城报仇?&rdo;
&ldo;他们的关系并非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陆伯求背后似乎另有靠山,所以他对我下手,不是为了穆令城报仇,而是另有目的。&rdo;岳箫知道苏琬也在查陆伯求,可他问过施平,他们却说查不到关于陆伯求的消息。连施平都说查不到,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苏琬刻意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二是他们确实查不到,陆伯求的背景复杂到了连度望阁都查不到的地步。
苏琬刻意瞒着他的可能性不大,这件事他没有必要这么做。既然如此,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陆伯求是为官之人,以岳箫的手段没有查出什么异常,而江湖手段也查不到,那这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王爷想了想,似是对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印象,如此也想不起什么,便道:&ldo;你既然知道与他有关,以你的法子除了便是,如此一个本王几乎想不起来的人,你也不必太顾虑什么。&rdo;
&ldo;王爷,此人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rdo;岳箫袖中的手握起了拳。
&ldo;哦?那这个陆伯求到底有什么大来头,说说你都查到什么了?&rdo;王爷想不起这个人来,因而也提不起几分兴趣。
&ldo;正因为臣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才说他大有来头。&rdo;岳箫抬眼直视王爷的双眼:&ldo;王爷知道,臣这些年查过那些官员的底子,还没有什么人是完全查不到的,所以陆伯求实在蹊跷的很。他在朝中五年,王爷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也正好说明了他是在蛰伏,有朝一日,臣想他会有大动作的。&rdo;
王爷终于有了几分兴趣,岳箫不会平白说这些话,若真是一个不起眼的朝臣,他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与他讲这些,他既如此说,那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ldo;那你想怎么做?&rdo;王爷捏了一块糕点尝了尝:&ldo;你是要调查这个人,需要本王做什么?&rdo;
&ldo;臣想请王爷赐给臣一项权利。&rdo;岳箫攥紧了拳头。
&ldo;什么权利?&rdo;王爷为自己斟了一杯茶:&ldo;是要本王手上的暗线帮你查陆伯求么?&rdo;
&ldo;臣想请王爷赐给臣兵权。&rdo;岳箫抬起头直视王爷的眼睛:&ldo;司隶校尉的兵权,臣需要中都官徒隶的力量。&rdo;
王爷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后猛然将茶杯顿在了桌上,声音不大,茶杯上却缓缓裂开的了一道纹路,杯中的茶水慢慢渗了出来。
&ldo;岳箫,你是不是忘了,本王让你回到洛阳的时候,你都答应本王什么了?&rdo;
&ldo;臣没有忘,臣随时听候王爷吩咐,不会做任何对王爷不利之事,不敢有丝毫违背。但如今关乎朝中之大事,也与王爷的利益有所关联,臣需要司隶校尉的兵权,还请王爷准许。&rdo;岳箫撑着桌子站起身,在一旁跪了下去。
&ldo;你今日过来,就是想与本王说这件事的吧。本以为你算是听话,没想到你也是盯着那兵权的。&rdo;王爷的声音很冷,他将那裂开了的杯子放在一边,又斟了一杯茶尝了一口,垂下头看着岳箫道:&ldo;岳箫,你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rdo;说罢,将手中的茶杯向岳箫面前一掷,茶杯顿时四散碎开,茶水溅了岳箫一身。
王爷起身喝道:&ldo;你给本王好好反省反省!&rdo;说罢,拂袖离去。
岳箫只是垂着头看着地面,面上没有半点神情,仿佛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不失望,因为从来也没有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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