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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尽管他的表情和平时一般无二，可潘挺依旧看出他眼底的落寞和消沉。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想死。

潘挺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点，跟着萨耳出来，一路来到魔免区。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冬天的霜雪挂在灰紫色的树叶上。树叶蜷缩着，恹恹的，无精打采的。

原来冬天的魔免区是这个样子。

潘挺想。

&ldo;我来自天伦达克星。&rdo;萨耳说。

潘挺调侃道：&ldo;不会是王子吧？&rdo;

&ldo;……不是。天伦达克是自由国度，没有统治制度。&rdo;

&ldo;那你们怎么生活？我是说，谁建立秩序？&rdo;

&ldo;我们自己。天伦达克星人天生勤勉、自制。我们懂得如何让自己和别人生活得更好。&rdo;

潘挺道：&ldo;如果你想向我炫耀的话，我必须要说，你很幼稚。如果你想要向我科普的话，我只能说，这一段应该不用考试吧？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评价，我想说，这样生活不会很无趣吗？一切都在计划中，按计划实施，没有意外，没有惊喜，也没有期待。&rdo;

萨耳道：&ldo;当然有惊喜，有期待。我们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前一个是成长期，后一个是恋爱期。&rdo;

&ldo;长大是为了恋爱，长大后直接恋爱……&rdo;潘挺挠了挠下巴，&ldo;你们的人生也计划得挺……精彩的。&rdo;

萨耳指着自己额头指甲大小的黑色菱形水晶：&ldo;这是区分我们人生阶段的标志，一旦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它就会改变颜色。&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一对一，永远？&rdo;潘挺惊奇地说，&ldo;没有暗恋，没有失恋，没有第三者插足，没有两男追一女，两女追一男？&rdo;

萨耳道：&ldo;当然。&rdo;

潘挺道：&ldo;你们那里……天伦达克星的人还都长得和你一样漂亮？&rdo;

萨耳耳朵微微动了动，看他。

&ldo;你发生不幸之后，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你的家人说，请不要大意地交给我吧。告诉我去你们星球的路线，我一定把你的遗言带到！&rdo;潘挺一脸真诚。

&ldo;不用了，我们那里不流行家人。&rdo;

潘挺心碎成一片片。求地址，求自荐枕席的机会，求绝色美女媳妇！

&ldo;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当造物主？也是被骗的？所以报复社会？&rdo;

&ldo;我是自愿的。&rdo;

&ldo;自愿？难道你……&rdo;潘挺看着萨耳忧伤的双眸，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可能。既然萨耳星球的爱情是到时间自然配对，且一对一至死不渝，那萨耳会不会是爱人死了，自暴自弃。&ldo;你，节哀。&rdo;他主动伸手，轻轻地碰了下萨耳的肩膀。

萨耳回头看他，苦涩地说：&ldo;我是个失败者。&rdo;

这次的谈话，正如潘挺想的那样，是萨耳想为自己的人生做个总结。至少，在他离开之后，还有人知道他，运气好的话，偶尔还会想到他。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说辞，尤其是最近，他养成了思考的习惯。但是当他说出&ldo;我是个失败者&rdo;之后，才惊觉自己的一生被简短而精准地囊括在这六个字之内，无需枝节点缀。

萨耳这边正感怀，潘挺那里却是另一番感慨。

虽然不知道在天伦达克星球有没有超能力，不过看萨耳强势的性格，没有保护好爱人，一定很内疚吧。潘挺道：&ldo;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成功和失败的时候。我们不能总盯着失败的那会儿看，要多看看成功，展望未来。说不定，就有希望了呢。&rdo;

萨耳喃喃道：&ldo;会吗？&rdo;

&ldo;会啊！等希望来的时候，再死皮赖脸地抓住它就好了！&rdo;潘挺鼓励他。

萨耳眼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仅仅小会儿，就熄灭了，&ldo;我没有机会了。&rdo;

潘挺又想，如果他当初学的是心理学或者营销学，会不会就能挽救这个失足青年了呢。

两人在白紫相间的魔免区里各自想了会儿心事。萨耳将人带了回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ldo;确定&rdo;，潘挺忍不住一问再问，&ldo;你真的决定这样做？&rdo;

萨耳道：&ldo;这是唯一的晋升到三级世界的路径，总要走的。&rdo;

&ldo;至少可以晚点。&rdo;潘挺不明白自己在依恋什么。可以预见的分离模糊了往昔的种种恩怨与分歧，反倒将萨耳平日里难以感受的好处凸现出来。

潘挺自小父母离异，早早就独立了出来，父母因为愧疚，不好多管，因此他并未体会过几天严父慈母的温暖。老师们要管的人太多，他小时候又机灵，擅长察言观色，不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对象，但学习成绩又没好到让老师重点栽培，一直属于比较透明的那一群。所以，萨耳算是头一个真真正正管教他的人。一开始，的确很难受，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人像牛一样一鞭子一鞭子抽着，任谁都难以容忍，可久了，也能体悟到里面的苦心。无论萨耳的出发点是什么，自己总是得益的。

萨耳的手突然覆在他的手背上，在潘挺惊愕的目光中，坚定而温柔地按了下去。

潘挺看着&ldo;确定&rdo;亮起，手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看向萨耳的目光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阴霾：&ldo;你急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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