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半个月醒来,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
阮玥又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多,赵苪知过来了。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阮玥还没醒,傅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看一本医学期刊。见她进来便随手将书放在桌子上,起身道:“醒过来没有一个小时,又睡着了。”
“麻烦了。”
赵苪知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话。
她对傅恒的感觉很复杂。
阮玥上大学的时候,这人和梁菲办了离婚。自那以后,有些强势地介入了她的生活,容忍她发病时的脾气,想尽办法帮她走出抑郁症的阴影,她不胜其扰,又念着和女儿修复关系,所以转到了省妇幼上班。
谁能想,他竟也跟到了a市,还进了省内最好的军医大。
这次阮玥出事,又承了他的情。
走到床边,弯腰垂眸,赵苪知细细地打量着女儿的睡颜。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可多年来一直忙于工作,对她疏于照顾,也从来未曾善加引导。和阮承颐离婚后,对她的要求,几乎能用挑剔和苛刻来形容。孩子心里得有多反感她的这一对父母,才会连他们给的钱一分都不用,交那样的男朋友、住那样的地方,来糟蹋自己。
只想起这半月所见的一切,赵苪知便觉得一阵心绞痛。
眼泪掉在阮玥脸上,她从睡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地,对上赵苪知一双泪眼,迟疑着唤:“妈。”
“醒啦?”
赵苪知连忙抬手抹了下眼泪,侧身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摸着她打吊瓶的那只手,试探着问,“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很痛?躺了这么久,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现实世界,这样的赵苪知,于阮玥而言,是有些陌生的。
她怔了一下,轻声问:“现在是一九年吗?”
赵苪知:“……”
她偏头,一脸错愕地看向傅恒。
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哭过。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会歇斯底里,但是从来流不出眼泪。这半个月阮玥躺在医院里,她却成了个泪人,经常看着睡梦中呢喃喊痛的阮玥都会掉下泪,整个人的性子,也因此柔和了许多。
只是她自己,大抵也没意识到……
傅恒轻叹一声道:“医生已经给检查过了。视力听力各方面都正常,也没有失忆。”
他笑了一下,“大抵是被你的眼泪吓住了。”
赵苪知“哦”了一声,心情也有些复杂,又看向阮玥说:“是妈妈不好,以往对你太严厉了。以后妈妈不管你那么多了,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是赶紧把身体养好,快快好起来。”
她只字不提陆沉的事。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年近五十了,因为这几年状态不好,明显看着比梦里那个容光焕发的母亲老了几岁,可阮玥看着她闪着泪花的眼,因为她醒来庆幸又欣慰的表情,心里也不禁动容。
这才是她妈。
那个骂她训她,却并非不疼爱她的妈妈。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小声地讲:“我也有错,我不该总是和你闹脾气,你说的都是对的,醒来以后我暂时不上班,去考s大的研究生,只要你一直愿意供我,那我就一直往上念,将来当个女博士。”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赵苪知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当博士可不容易,你先把脑袋瓜养好了。”
“哦。”
阮玥应了一声,看起来相当乖巧。
傅恒站在边上看着,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母慈女孝的一对,年初还势如水火。
不过,很多人劫后余生,总会大彻大悟;而更多的人,只有失去过一个人,才能明白那个人对她究竟有多重要……
阮玥这次走一趟鬼门关,让她明白了除生死外无大事,也让赵苪知明白了除女儿外皆浮云。
对她们母女,也算因祸得福。
——
醒来后,阮玥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多月。
期间家里的阿姨和赵苪知轮流照顾她;傅恒得闲了也会到病房关心;得知她醒后,她外公外婆也过来了两次;在她临出院前,还来了几个赵苪知的同事;也就阮承颐,因为不被赵苪知允许,没能进病房一步。
九月二十七日这一天,阮玥办了出院。
中午,一众人在医院门口简单地吃了个饭,赵苪知开车,带着家里的阿姨和阮玥一起回了她们在a市的新家。
在宁城市一院任职多年,结婚时还有不菲的陪嫁,她有熟悉的人一直帮着理财,早些年,就在a市买了房子和商铺投资。
这一处精装修的房子本来是想等阮玥结婚时当嫁妆给她,所以一直没有出租过,也就在她有了跳槽的念头后,才找人置办了家具。到现在,她和李阿姨搬过来也不满两月。
总共十楼的小高层,她们家买的是一楼。价位比其他层数贵半倍,因为赠送了前庭后院外加负一层。
阮玥跟在李艳后面进门,目光有些艳羡地投向邻居家栽满了月季的花园。
“也就你住院以后,我们才搬过来的。”
瞧见她抬眸张望,李艳在边上解释道,“之前一直都没住人,花园肯定荒着,赶明儿我买些花苗栽一下,不出一两年,肯定也就漂漂亮亮的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反向诱捕 刚夺舍又重生?我在古代科学宅斗 听见你说爱 有点野 危!侯门嫡女她重生后心狠手辣 巅峰[电竞] 宠妾灭妻?重生后渣夫跪求复合 我以道种铸长生 论如何错误地撩高冷学长 兔子大佬,尾巴藏好 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穿书] 梦里见 相亲上错桌,我和权贵大佬闪婚了 师兄有点闷骚 血蛊 豪门大佬在线求医 被竹马校草和小狼狗校霸同时追求了 总裁和他圈养的金丝雀都有病 请收听FM75.9 只要我摆得够烂你就渣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