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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那么我们晚上见吧，具体时间你定。正好我现在也有一件事情要做。&rdo;

&ldo;我先给你一个忠告吧，警察也许很快就会找你，我觉得你最好把手枪处理掉。&rdo;

&ldo;难道警察已经开好单子了吗？&rdo;

&ldo;倒不是开好逮捕证了，现在这个阶段还不可能开，但我觉得他们随时会搜查你的家。&rdo;

&ldo;这么威风吗？还是因为赤坂警察署那件事情吗？&rdo;

&ldo;不，不是。&rdo;我正要对他讲从龙那里听来的情况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开门。于是，我对浅井说：&ldo;我现在有点不方便了，晚上再说吧，我们在哪里见面？&rdo;

浅井大概也察觉出我这里有情况了，赶紧说：&ldo;我们只有在横滨见面，才能保证不受干扰。&rdo;他飞快地把联络地址告诉我：日本桥&iddot;滨町某公寓。&ldo;除了我之外，绝对没有人知道这里。晚上八点钟怎么样？&rdo;他最后补充了一句。

&ldo;明白。&rdo;我说，&ldo;请你把刚才我说的东西也转移到那里去。&rdo;

&ldo;那当然。我这个人，对别人的忠告一向是认真对待的。&rdo;

他挂断了电话。我放下话筒时，门也开了，进来的是身穿黑色毛衣、牛仔裤的塔子。

&ldo;你在给谁打电话呢？&rdo;她惊讶地问。

&ldo;听了听天气预报，今天全天晴，有明显的大陆高气压，寒冷。&rdo;

&ldo;你撒谎的技巧还远远不到家呀！你不会准备点高明些的答案吗？&rdo;

&ldo;对不起，我这个人想象力很贫乏。你母亲总是这样说我。&rdo;

她扫了一眼电话说：&ldo;好吧，算了。&rdo;

我意外地望着这么快就收兵的她。

&ldo;你好像是空着手回来的，我要的报纸呢？&rdo;

&ldo;与你的想象力相比，社会可是进步多了。&rdo;

&ldo;你说的是什么意思？&rdo;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把视线转移到桌子上的电脑上。

&ldo;现在有这个家伙了。&rdo;说着，她打开了电脑，&ldo;所有的报纸和通讯社的报道里面都有，你要看的全部报道都能找到。&rdo;

我呆然若失，她吃惊地看着我。

&ldo;你呀，真这么落伍吗？如果你还想生活到二十一世纪的话，最好学会怎样操作它。&rdo;

&ldo;电脑可以干这些事情？&rdo;

&ldo;新闻网里有检索报道的数据库。&rdo;

我望着正在操作电脑的塔子，看着她的手的每一个动作。显示器上出现了我看不懂的一些符号。

&ldo;首先，要输入一个八个字的口令，我的口令是5963tok0。现在你该说&lso;辛苦了，塔子&rso;，明白吗？嗯，关键词是&lso;爆炸&rso;、&lso;新宿&rso;这两个词吧，有了这两个词，所有的有关报道都会被搜索出来。&rdo;

我盯着显示屏，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有关报道。这些报道我曾经都看过。我钦佩地对她说：&ldo;哎呀，社会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rdo;

&ldo;是呀，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rdo;

&ldo;可是我还停留在旧的时代噢。哎，警察没跟踪你吗？&rdo;

&ldo;他们已经没有必要跟踪我了。我走出外公家时，还对门口的便衣警察打了个招呼说&lso;辛苦了&rso;，就像输入电脑的口令似的。他们还以为我是回来取衣服呢。我是坐出租车回来的，身后好像没有人跟踪。哎，需要打印下来吗？&rdo;

我想了想后说：&ldo;不用打印，这样看就行。&rdo;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接着我又说：&ldo;你能不能把操作方法教给我？&rdo;

我按照她的指导，开始用一根手指按键盘。确实，时代的进步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发展得太快了。

我从星期六的第一份晚报开始，把所有的报纸都浏览了一遍。我一边仔细地阅读所有有关的报道，一边记下重要的事项。我向塔子请教怎样变换着报纸的种类。她教给我后，看着我的手指的笨拙动作，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不再需要奉陪的架势，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端着一杯威士忌。我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浏览屏幕。我把所有的有关报道看完之后，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已经快到下午两点钟了。

&ldo;怎么样？&rdo;

&ldo;多亏了你了！我发现了两个教训。&rdo;

&ldo;什么教训？&rdo;

&ldo;第一，我到了这个年纪，竟然如此无知，不知道世界上日新月异的变化，这些新东西本来与我的生活是无缘的。哎，这个报道检索最早能追溯到什么时候？&rdo;

&ldo;大概能查到一九八五年左右吧。喂，你的另一个教训是什么？&rdo;

&ldo;以前我以为所有报纸的报道大同小异，都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并非如此。最好的办法还是把所有的报纸都看一遍，报纸上报道的东西全是片断，就像拼图玩具的一块块散片。&rdo;

&ldo;什么意思？你弄明白什么了？&rdo;

&ldo;你母亲去中央公园的原因。&rdo;

塔子睁大眼睛，凝视着我。

&ldo;当然，这个推测还需要证实。但是，总算可以说找到入口了。星期六爆炸案发生之后，我马上在附近的一家饭馆看了电视特别报道，我当时只是想知道事件的概况，还想知道那个叫宫坂真优的女孩子的伤势情况，对其他事情并没怎么留意。当时，电视的特别报道正在报道对死者亲属的采访，那些受害者的亲属表情迟钝，饭馆的老板当时还气恼地对我说要换频道。刚才，我又仔细看了采访受害者亲属的报道，遇难的死者很多，不同的报纸采访了不同的人。除去宫坂彻这位公安科长，报道最多的是对那对撇下一岁幼儿的夫妇的亲属的采访，因为人们关注的是失去双亲的幼儿，所以那对三十多岁的夫妇的亲属成了媒体的报道焦点。但是，电视上报道了对一些五十岁左右的女性遇难者的亲属的采访。我看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在接受采访，他在讲到母亲时，总是规规矩矩地称呼&lso;母亲&rso;，从来不叫&lso;老娘&rso;或&lso;妈妈&rso;。如今，这样纯粹的日语只有在海外才能听到，曾经有人发表过文章讽刺这种&lso;时代现象&rso;。当时我对这些事情感到不好理解，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有三家报纸采访报道过这位少年的事情，他的名字叫柴山守，遇难的母亲叫洋子，五十一岁。其中一份报纸介绍说&lso;守君曾经长年在海外生活……&rdo;所以，我们可以推测，那个男孩子是归国子女。你曾经说过，母亲的短歌中有描写归国子女回国后遇到苦恼的内容。我还记得，那个男孩子在电视上讲&ldo;母亲与徘句爱好者们&rdo;。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曾经长期在海外生活的归国子女，可能把徘句和短歌给弄混了，他不了解它们之间的区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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