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
那柄极大的剑,被宋应新骗着那个忘了叫啥名字的妖府大妖当成了大羿之弓,带去了皇宫之前,最后化作一柄细长的像是月色一般的剑,落在了神河手中,斩落了下来。
南岛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剑。
“那柄剑来自这里?”
少年看向了宋应新问道。
宋应新平静地摇摇头,说道:“并不是,那柄叫做望舒,但与之对应的,还有一柄叫做飞廉。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那柄便在这里。”
“在哪里?”
“你脚下。”
宋应新的话音未落,少年脚下某块石板便骤然裂开,一柄形制古朴纹饰繁复的剑,倏然之间,自巷道之下射了出来,满巷大风不止。
这柄剑的风格与那柄叫做望舒的剑,却是有些不同。
只是一个世人的宋应新,却很是平静地接住了那柄剑,看着上面的纹饰,缓缓说道:“望舒是黄粱神鬼里的月神,而飞廉是黄粱神鬼之中的风伯。这是古楚左徒大人的一句辞句。”
连字都能写错的少年,在这一刻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所以飞廉镇守着那些图纸,正在追随着人间脚步向前而去。
“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大概少年更好奇的是,宋应新是如何能够接住这样一柄剑的。
只是南岛还没有问出来,宋应新便走了过来,很是平静地将飞廉重新插入了石板之中。
“一些机括小道罢了。”
南岛想了想许久,大概确实无法从自己贫瘠的认知里想出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机括构造。
“我不能理解。”
宋应新笑了笑,向前走去,轻声说道:“谁能够说自己一定便能理解人间的一切呢?”
少年撑着伞背着剑,跟着宋应新向着外面走去,轻声说道:“但这样总让我看起来有点像一只菜狗。”
......
事实上,天工司对于那样一处地方的保障,自然不止是一条巷道里的诸多剑。
当那样一扇门被打开的时候,两个黑袍人都是出现在了槐都地底断街的边缘,安静地向着那里看去。
二人一高一矮,矮的人当然也不是真矮,只是高的人太高大了而已。
能够将那样一身黑色的宽大帝袍撑起来的神河,体格当然不会矮小,相反,在世人眼中,这个帝王无疑是高大魁梧的。
只可惜柳青河太像一只大猿了。
这天狱之主还没有离开槐都,因为兵部那边尚且才开始向着南方布置下去,他自然不用这么急。
当他站在那里越过水雾,如同窥探水泽中央的白花一样,看着宋应新将那个少年带入了炬火之中的时候,却也是惊咦了一声,而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神河,挑眉说道:“陛下的意思?”
神河平静地说道:“倘若是我的意思,我来这里看什么?”
柳青河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宋应新还真是胆大啊。”
神河倒是淡定地说道:“你我都还在槐都,有什么好怕的,哪怕一切都不可避免。大不了,人间再等千秋。”
这位帝王的目光渐渐从那样一处打开的院门之上离开,落向了那些地底有如山花一般向着远处蔓延而去的诸多司衙,语调倒是难得的温和下来。
“这不是一代人间的事。是代代人间,万代之事,我们离天上,依旧很远,柳青河。”
柳青河倒是好奇地看着那样一处少年走进去的院门。
“陛下觉得宋应新在那里面,会如何与南岛说那些东西?”
神河平静地说道:“这是他的事。”
柳青河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是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我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那个少年入小道了,人间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神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天穹,只可惜在槐都地底,并不能看见那样一处渺远的夜空。
柳青河诚恳地说道:“剑圣前辈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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