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柳青河与你所说的是什么,但这是我要与你说的东西。”
书生无比惶恐的站在那里,方才被茶水温暖了的身体再度变得冰寒,直至战栗。
槐都自然停在了天狱之治。
只是巳午妖府这样一个地方,又如何会不知道槐都之中发生的许多东西?
天狱只是让巳午妖府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看,但是并不意味着,这样一位侍中大人真的便瞎了。
或许就像在某个故事最开始的时候,南衣城的那些话一样。
活在现而今的人间,没人知道身旁擦肩而过的人,究竟是人,还是妖。
水在瓶转身静静的看着祝从文。
“巳午妖府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但你进来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祝从文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站在回廊之中。
那一袭白衣在月色里清冷的就像一场雪一样。
那些落在回廊的话语大概也是的。
“你想要与天狱站在一起,我并不在意,你想要摆脱只是小二的身份,去换取某些阶层之上的身份,才能有勇气去面对一些故事,我也不会在意。”
祝从文牙齿打着颤。
“那么大...大人,在意的.....是什么?”
水在瓶长久地站在那里,平静的说道:“你能做陛下的臣子而非世人的臣子吗?”
祝从文蓦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那个被整个槐都所针对的门下侍中,就在这一刹那,这个书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这样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侍中大人。
又好像一切都是合理的。
人间是世人的人间,然而人间的陛下确实一位来自黄粱的妖帝。
身为人间大妖的水在瓶,承沐着那样一位妖族陛下所带来的福泽的侍中大人,好像确实从无理由与那样一位陛下作对。
只是人间的这些故事,又是什么意思?
祝从文沉默的站在那里。
水在瓶没有在意那样一个书生的沉默,只是平静的沉声重复问了一遍。
“你能做陛下的臣子而非世人的臣子吗,祝从文?”
那样一个书生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一直过了许久,书生抬头看着那个似乎将要离开回廊的侍中大人,这才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缓缓说道:“能。”
水在瓶在回廊之中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长久的站在那里,而后淡淡的说道:“好。”
......
柳青河挑眉看着手中的那柄剑意小剑,又看向了站在那些白梨之下的余朝云与尤春山。
这个天狱狱主大概确实很是诧异,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接到这样一个古怪的东西。
尤春山与余朝云很是忐忑的站在那里,面对着这样一个槐都天狱的掌控者,无论是谁,大概都会心中惶恐不安。
柳青河长久没有说话,余朝云看了一眼一旁面色苍白的尤春山,很是谨慎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大人?”
柳青河将那枚小剑收了起来,放入了怀中,而后看着二人温和的笑着。
“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诧异陛下居然会为了一个东海年轻人做这样的事。”
尤春山倒是没有余朝云惶恐得那么厉害。
或许是柳青河的笑意确实很是温柔,或许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无论是距离天狱距离修行界还是距离槐都都太远了,看不见许多东西。正所谓无知无畏,这个年轻人倒是在那里开着玩笑。
“或许陛下也觉得我非池中之物。”
柳青河只是微微笑了笑,而后看着尤春山说道:“你过来。”
尤春山此时倒也没有放肆,收敛了神色,小心的走了过去。
柳青河抬起手来,掌中妖力弥漫,尤春山下意识的想要去拿自己的木剑,只是想了想,却还是放弃了,任由那些来自面前这个大妖的妖力没入了自己体内。
余朝云虽然也有些担心,只是大概也只能止于担心。
毕竟这里是天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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