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根基的帝王,所能倚靠的,便是他曾经流云剑宗大道剑修的身份。
这也是当初寒蝉执意要将柳三月留下来的原因。
南过大泽无故人。
柳三月虽然不是故人,但是二人都是槐安人。
正如寒蝉所说。
这是一件孤独的事。
命运的曲折性与突然性,远超于寒蝉的想象。
寒蝉大约是人间第一个设三月尹之职的楚王。
悬薜院与九司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众所周知,一切近于帝王的虚职,最后往往都会成为一个帝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人间其实是将三月尹与令尹并列,一如本应存在的司马一般,置于二卿士的地位。
四是最好是三月,一去不回唯少年。
宁静与赵高兴二个少年,亦是被接进了宫中,宁静很是宁静,便去了左史府,至于赵高兴,寒蝉真的便给了他一个镇北高兴大将军的虚职,让他去草菅人命鱼肉百姓去了。
停滞了千年的黄粱,在一场神女所带来的的大泽之风里,开始再度运转起来。
黄粱虽然千年以来,各职虚设,但是终归有些作用,唯一可惜的是,唯一可用的八十万戍海黑甲,尽数死在了南衣城外,这也是寒蝉虽然不立司马,却依旧任命了左右司马二人及一系列下属官职,开始重筹黄粱甲兵之事。
至于能否以人间之力,与槐安重回当年分庭抗礼之势,这显然是天方夜谭之事。
黄粱的割离,很大程度上,依旧是来自于京都十里之外的神都。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确实是沿袭了当初巫鬼神教的构架。
神鬼的庇佑,自然历来是这片土地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寒蝉所需要操心的。
一如此时一般。
长阶之上令尹诸臣跪伏,三月尹柳三月侧立于殿旁。
而寒蝉一身帝衣,静静地站在春风里,看着殿前的某个凹槽水坑。
“所以这柄剑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群臣寂然。
倘若连寒蝉这样一个北方大道剑修都发现不了那柄名叫灵台的剑是什么时候在殿前消失的,自然更不用说其他人。
在漫长的沉寂之后,寒蝉转头静静地看着身旁那个面容丑陋形体扭曲的柳三月。
“看来你的陛下,应该就在黄粱。”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
寒蝉的这句话并无谬误。
柳三月只是恭敬一礼。
“下臣不知。”
寒蝉并没有为难柳三月,只是转过了头去,越过那些长阶群臣静静地看着人间许久。
“孤要在三月之前,看见人间巫甲。”
群臣唯诺。
柳三月安静地站在春风里。
寒蝉心中的惧意他自然能够理解。
若是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也会有着同样的感受。
北方那位陛下,已经在人间一千年了。
与巫鬼道合流的人间兵甲,大约是唯一能够带来一些心安的东西。
哪怕在京都之外,便是神女所在的神鬼之都。
从某种意义而言,这未尝不是寒蝉依旧不相信神鬼的表现。
这位北方剑修。
更相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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