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个礼拜里,除了非必要的拍摄,周允然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片方和投资方一顿商议,虽然安抚了林总的情绪,可他还是气不过,把后续投资减了半。由于经费吃紧,剧组这边的气氛最近都很紧张。郑珏云和孟弗作为主演,也大致听说了那晚的事情。他们两个都不敢在休息时间大声八卦了,每到了自己的拍摄部分,一个个严阵以待,就怕演不好被臭骂一顿。顾昭华也是,吴季白现在是无差别攻击。他把投资方那里受到的气都撒在片场里,只要演员没演好,原先好脾气的导演就会破口大骂。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脾气好的导演!如果他脾气好,那一定是因为大家还不熟!就在演员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言蹊终于到了。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还有工作室的其他人。这次他们来,是为了和片方商讨关于这件事的处理办法。几人一来就进了会议室,吴季白也跟了过去,下午的拍摄都是副导演主持的。这场会议开了足足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导演助理过来喊三个人去酒店吃饭。能坐一块儿吃饭,就说明谈得还不错。郑珏云最喜欢开小灶,加上又可以在言蹊面前刷存在感,跑得屁颠屁颠。孟弗叫上顾昭华:“走啊!”
她还在看跟着其他小演员一同离开的周允然。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她除了拍戏就不怎么说话,等场的时候也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保姆车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要徐风把盒饭单独给她拿过去吃。几乎一个礼拜了,她没跟任何人讲过话。虽然顾昭华不喜欢周允然,但她也知道,这样的状态不太对。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周允然再这么沉默下去,天知道她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孟弗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语气厌恶地说道:“你看她干什么,你不会还想叫她去吧?”
顾昭华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走吧。”
到了包厢,由于还有其他人,顾昭华假装和言蹊不熟,跟郑珏云孟弗混在一起,坐在下桌默默干饭。推杯换盏之间,几个人也听出来了商议的结果。片方和言蹊工作室达成一致,由工作室出资补足剩下的一部分经费,按出资比例享受电视剧播出后的收益分成。但就算如此也不够完全补齐制作费用,只能把周允然饰演的女二号一部分剧情砍掉。郑珏云听了,夹菜的手一抖。“云嫦的戏份后面很多啊,都活到了最后两集。”
他小声跟孟弗讨论:“这么被一顿乱砍,那她的故事线还不得稀烂啊。”
自然不会把故事情节砍得稀烂,多半是改了她的主线,让她提前领盒饭。少了一部分要做特效的地方,剩下的制作费用勉强够用了。两边达成共识,气氛变得和乐起来。吃完饭,制片方给客人们都安排好了房间。吴季白专门把言蹊的房间安排在顾昭华隔壁,两间房门挨在一起,除非有人站在走廊中间盯着,否则就算通过监控,也看不出他到底进的哪间门。可谓是十分的贴心了。言蹊就这么大摇大摆进了顾昭华的房间,他满身酒味,一进门就往人身上倒。顾昭华艰难扶住这个186的大个子,两个人踉踉跄跄倒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把人安置好,她转身想去拧个毛巾。刚起身,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往后一带。她往后跌去,落入一个带着酒香的温暖怀抱。言蹊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刚刚看着像是站都站不稳,现在倒是能够准确抱着人亲。顾昭华使劲往后躲:“别蹭了!还没洗澡,今天在片场滚了一天脏得很!”
言蹊果然在装醉,他听完就抱着人稳稳当当地站起来。顾昭华突然腾空:“你干嘛!”
言蹊走得倒是快:“去洗澡。”
我看你晚上喝的酒都进了脑子吧!顾昭华大惊失色,路过床边的时候,硬是从他身上扭下来,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后,又觉得床也不是个好地方,于是翻了个身迅速滚下来。怀里的人跑了,言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顾昭华警告他:“我明天早上8点的戏,衣服领子也低得很,你不要乱来啊!”
她语气凶巴巴,表情看上去却很慌张,声厉内荏的小模样看得言蹊大笑起来。他坐回小沙发,朝顾昭华伸出手:“过来抱一下,我不做什么。”
顾昭华不肯过去。言蹊每次跟她见一次面,就要突破一次下限。上次帮他弄过一次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这次天知道他又要干什么。看她躲在床边,言蹊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强抢民女的恶霸。他又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昭昭,过来。”
他喝了酒,眼尾带着一抹红,嘴唇也湿润润的,比以往清俊少年的模样多了一丝蛊惑。偏偏说话的音色低沉但极富质感,一抬眼一张口,就哄得顾昭华晕头转向,乖巧地自投罗网。她是用一种面对面的姿势坐在言蹊腿上的,两人姿势亲昵。言蹊一下一下捏着她的后脖子,跟撸小猫一样,让她慢慢软在自己怀里。言蹊很享受这一刻,适度的酒精让他有些飘飘然,怀里也抱着喜欢的女孩,他开始犯困了。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慢慢往下移,放到自己背上。顾昭华微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问道:“你准备投资多少钱啊?”
“嗯?”
言蹊微微睁开眼,细长的眼神透着慵懒:“怎么,怕我没钱了?”
顾昭华坐起来:“才不是,我就问问。”
言蹊说了个数。好多钱啊!顾昭华眼睛都瞪大了:“是你个人出?还是工作室一起出?”
周允然是言蹊个人非要招进工作室的,这次因为她的原因出了事,大部分自然是言蹊个人出。看她一副紧张的模样,言蹊拍了拍她的背:“慌什么,等剧播出了也会有分成,只当做投资了。”
看她还皱着一张脸,言蹊笑起来。他坐直身子,按着她的背,把人往自己怀里贴了贴:“怎么?怕我收不回来钱吗?”
顾昭华摇摇头。她捧住言蹊的脸,嘟唇在他嘴上亲了亲。“你放心,我会好好演,让你这次投资大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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