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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陈王昔时3（第3页）

他仍旧不愿意睁眼转过脸了，我强制性的用手掰过他的脸。

“阿离，你应该正视本公主。”

他睁开了眼，胸口起伏不止。

我贴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语：“你为何如此害怕？”

人只有在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才会想要说真话。

我在等，等他崩溃。

“阿离这个称呼，你觉得熟悉吗？”我的指尖勾勒着他的眉眼，又来到鼻梁，接着是嘴唇。

“阿离，你的嘴唇在抖呢。”

他的喉结滚动，快要撑不住了。

“还是说，你不喜欢阿离这个名字。不如本公主叫你另一个名字好了。”

“鄢照离。”我一字一顿，他的身体颤抖不止。

到底从前是有怎样噩梦般的经历，才让他如此畏惧。

可是他还没有崩溃，我等不及了，解下衣带蒙在他眼睛上。

解开了绑他的绳子，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往床边缩，还口齿不清的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的给大人吹笛子好吗……”

我伸手去触碰他，他拼命摆脱。

我有些于心不忍，是否应该停止了。

他现在就是个受惊吓的孩子，而我不会唱哄孩子的歌，母后在我难过的时候，只是拍着我安静的让我入睡。

我想到之前周鹤筠给我唱过一首歌，或许对他有用。

我浅声低唱。

南亭北邙，青竹松岗。路遥望，漫漫征程长。灯下孤盏，花笼摇晃。叹往常，何处倚凄凉……

同时过去环抱着他，轻轻摇晃。

我一遍又一遍地唱，他终于平静下来了。

歌声没有停，我在等他主动开口。

“公主是为了凌辱小的吗？”他气息微弱，听起来委屈又怨恨。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像哄孩子一样抱着他唱歌、轻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徐缓，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本名鄢照离，丹东国人。母亲是卑贱的舞姬，我从小受够了别人的冷眼。

母亲擅长吹笛，因此教我从小吹笛。我对乐音很敏感，学吹笛学得很快。

在我十五岁那年，母亲因为得了不干净的病，没有钱治病，最后病死了，被教坊的人一卷破草席裹了扔出来。

我心中难过，但想让母亲体面地下葬，不想让她被人扔在乱葬岗。

我看到街边有人卖艺，因此效仿。我拿起母亲的笛子，开始吹奏。我的笛声很优美动听，吸引来了很多人。

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是穷苦人。他们没有钱为我打赏，只是围观罢了。

就这样，我吹了将近七天，围观的人越来越少，母亲的尸体越来越臭，我不得不将她安葬了。

在安葬完母亲之后，我准备为她吹最后一支笛，这次的笛声格外凄婉，吹着吹着，我不禁泪流满面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车轱辘响动的声音，有人来了。

从车下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的贵人，正值壮年，脸上有岁月沧桑的痕迹，不过保养得很好，有一种矜贵的气质。

那个贵人很喜欢我的笛声，问我要不要跟他走，他可以让我母亲有一个体面的坟茔。

我想我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没有牵挂，也就没有顾及了。于是跟着他走了，他带我进了一座华丽的府邸。

我平生从未见过那般富丽堂皇的府邸，如入仙境。

贵人让人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让我洗干净了身上的污秽，我很感激他，愿意为他当牛做马。

他没有给我下贱的差事，而是把我收拾得光鲜亮丽。他让人教我涂脂抹粉，带我认识很多工具，教我如何侍奉人。

在经过了三个月的调教之后，某一个晚上，我被带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的目光，有赞叹的意思，仿佛在打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其余的人出去了，就只有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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