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姐回国的事宜都准备好了,明日启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喝了口茶,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明日会去送她吗。”
不用他回答我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我还在期待些什么。
“当然会送她。”
他等我回来,恐怕这件事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他不开口问,却等我主动说。
醇香的茶突然没有了香味,我只是一个劲地喝。
其实它并不解渴。
熄了烛火,各自安寝。
很快到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周鹤筠早就没在沁芳斋了。
方嬷嬷和陈姑姑带着一众婢女进来为我梳洗。
“贺小姐出发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应该快到荣州了。”
我坐在铜镜前打哈欠,看到镜中方嬷嬷和陈姑姑对视了一眼。
“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拿起梳子梳头。
“公主,驸马去送贺小姐,这……于礼不合啊。”方嬷嬷说着。
“公主府不合礼数的事情还少了么?嬷嬷是头一天来?”
“可是驸马对贺小姐这般情深意重……”
一用力,梳子扯断了几根头发。
我觉得疼。
将梳子丢在了梳妆台上,“哐啷”一声响。
方嬷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急忙跪下来:“公主,是老奴不好,伤了公主的心。”
情深义重。真真是个好词。
我扶起方嬷嬷:“嬷嬷是公主府的老人了,不要这样动不动下跪,你也没说错。政治联姻,何来真情。”
可我心里觉得难受。
我为什么要在意周鹤筠的事,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
难道我会因为他在我为二皇兄伤心的时候,披了一件披风,关心了几句,我就对他产生别样的感情了?
不!当然不可能!我可是公主,我从来没有缺过什么。
他的喜欢,我不稀罕。
这么一想,我也不难过了。
我斜倚在软榻上:“方嬷嬷,叫离三来。陈姑姑你带着其他人先退下吧。”
“是,公主。”
不多时,离三穿着湖蓝色纱衣出现在了沁芳斋门口。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坐。”我拍了拍软榻。
离三有些迟疑:“公主是有何要事。”
“没什么要事就不能传唤你了?”我勾起嘴角,看到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的那支旧笛我早就派人修好了,让福生去取了放在我寝居。
“听驸马说,你昨日晚上找本公主?”
“没什么事,只是想见公主罢了。”他的右手捏了轻纱,眉眼间有局促不安。
我知道他的过去,对他这样的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手指卷了一缕头发,勾到唇边:“本公主有东西给你。”
说着,我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他:“不妨打开看看。”
他不明所以,机械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修缮之后的旧笛,虽然不华丽,却光洁如新。
“公主不是把它丢进了池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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