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毫无畏惧地回视,余光却悄悄注意着向鱼。刚刚情绪太过激动,没有注意场合,咳,是他的错。
“好啦好啦,”向鱼也不知道沈哲这是怎么了,但是在外边她还是非常给沈哲面子的,“我们快点走,怎么半天都没到那个店啊。”
白欣欣也在一旁催促着,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
等真正采购起来,注意力全在质量和比价上面了,大家都忘了路上的小小插曲。因为谢长思三人住在同一个小区,谢长思主动说物资放在他那儿保管。
采购花费的时间太长,大家都精力不佳,更何况向鱼本来就没休息好,走路都提不起劲儿了。
出了谢长思家,在小路上,沈哲拉住向鱼的手腕。向鱼呆呆地停住,眼皮耷拉着。
“唔……怎么了,我想回家……”她的意志力和困意正在大家,作为主体,非常难受。
沈哲走到向鱼身前,半蹲着:“背你。”
瞬间,向鱼的困倦被赶走了一半,她瞪着沈哲的脊背,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啊?”
沈哲的耳朵已经红透,不想再解释。他抓过向鱼的一只手腕从身后越过肩膀拉到身前。向鱼被拉得往前挪了半步。
沈哲又举起另一只手在肩膀上,掌心朝着身后的向鱼。
意思很明显了,向鱼咬咬唇,将手放了上去。顺势,沈哲让她的两条手臂在他肩颈处围成一个圈。
他两手伸到身后两侧,用拇指与手腕之间的窝扣住向鱼的腿弯。
“好了吗?”
向鱼的脑袋几乎贴着沈哲的脑袋,她不好意思说话,傻兮兮地点头。但沈哲能够感受到耳畔两人发丝摩擦。
他一用力,稳稳当当背起了向鱼,向家走去。而他的内心却是羞涩的。此时此刻,他做的是如此出格的事情,这一点儿也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但背上的重量,与耳旁绵长的呼吸声,都在诉说着这件事的真实。
“沈哲……”向鱼几乎是对着沈哲的耳朵说话。
沈哲手臂上立马泛起了一层小疙瘩:“怎、怎么……”
“……”
似乎是叹了口气,下一秒沈哲的右侧脖颈接触到一片柔软,他脚步一顿:“你……”
向鱼微微摇摇头,脸颊肉在沈哲脖子上蹭着,沈哲一瞬间身体僵硬起来。
“晃……好困……”向鱼声音小小的,含糊不清。
沈哲听着她绵长规律的呼吸声,微微一侧头,下巴就碰上了向鱼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弄得沈哲一片痒意。
原来是睡着了。沈哲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低垂着眼,睫毛轻颤着:“别睡”。
没有回应。沈哲只听到了自己大到不寻常的心跳。
唉。
此时,月色明亮,沈哲却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模糊杂乱了。几句微不可闻的耳语消散在夜风之中。
晨曦如约而至,丝丝金线透过纱状的布料洒在粉白的被单上。被子下的隆起动了动,曲线犹如山峦起伏。
向鱼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视线内模糊的窗台渐渐清晰,一些有关昨晚的回忆也慢慢清晰起来。
昨晚向鱼在沈哲背上呼呼大睡,回家之后还把刘雅他们吓了一跳。她是在一声声催促中,强撑着洗漱完的,几乎是躺进被子的第二秒就睡着了。
天呐,昨天怎么那么累?
向鱼嘟囔着坐起来,挠挠乱糟糟的头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走了太多路,小腿有些酸胀,向鱼挪动着下床。肌肉记忆让她有条不紊地进行洗漱整理的动作。
“早啊!”向鱼走到客厅,发现沈哲已经在等她了。
沈哲嗯了一声,将刚刚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我觉得你不戴眼镜挺好看的。”向鱼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
两人同时一愣,沈哲理了理衣角,说:“高考结束吧,有条件去做手术。”
说着,一颗削了皮的小苹果递到了向鱼面前,果肉粉白干净,一看就是刚刚削好的。
向鱼接过,苹果只有掌心那么大。她啃了一口,脆脆的,酸甜。
“走吧。”沈哲轻轻拍了向鱼的头顶,越过向鱼去开了门。
不对,不对。
向鱼将英语老师刚发的试卷叠好,夹紧课本。脑子里一直在重复早上沈哲的一举一动。
想着想着,画面渐渐放大了那递来苹果的骨节分明的手,又闪动到没有了粗笨眼镜的干净俊秀的脸庞……
“沈哲!有人找你!”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呼喊,一下子,把向鱼从逐渐走偏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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