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时关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不讨厌谢洵的接触的。
不,不是不讨厌,甚至是忍不住想靠近。
但他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前对谢洵多坏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
然而从刚才到现,再忆起前的日子,答案似乎也十分显。
谢洵是会应自己的。
这个认知却令他到恐慌。
到了夜市,毕竟是老城区,谢洵绕了圈才找到停车的地方,等他跟程澄一起走下车时已经是深夜。
质朴又鲜活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谢洵某一瞬竟觉得恍若隔世。
他不知道程澄为什么忽然想吃这东,但谢洵站一步遥的身侧看他,也能发觉,对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
程澄把刚才没能想白的事丢到一边,腹中的饥饿被唤醒,声音里也终于多了点雀跃,头看着谢洵,指了指闪着各『色』灯光的小摊:“那我想试一试!”
正欲往前,他的手忽然被对方握住。
谢洵走他身旁,大大方方地迎上他有惊愕的眼神:“这里人太多。”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程澄还僵着,见他说:“这样不容易走散。”
完了。
程澄看着他,觉得嘴唇干燥而喉咙泛渴。
他想,完了。
那小猫又来踹他的心脏了。
夜市的东原材料朴素,但调味是一家赛一家的厉害。
辛辣的呛鼻的气味,滋滋的油爆声,冒着热气的面点蒸笼。
程澄看着什么想一点,但等他买了不少来跟谢洵找个地方坐下,又惴惴地说:“我好像点多了。”
谢洵则不知道夜市上哪儿的水果摊上买了个石榴,还穷讲究地了个小纸碗。
人随便找了个小桌子,程澄倒还好,他本来就穿得随意,倒是对方一身装革履的模样出现这里,还坐一个不干不净的小木头凳上,开始专注地剥石榴,难免惹人注意。
程澄咬了一口重辣的烤鸡串儿,舌头被浓重的调味刺激着,而他一转身,就看见身旁的人正把石榴掰开,挑了其中一半,石榴籽一粒一粒地顺着他的动作落进纸碗里,发出不算清脆但悦耳的声音。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停,辣椒油还糊了一点嘴角,着石榴的声响,觉得心里某处也被敲击着。
见他停下,谢洵抬头看他:“怎么了?”
程澄险被辣油呛到,灌了口汽水,下意识掩饰一般地扬了扬手里油乎乎的烤串儿:“这个还……挺好吃的诶。”
他看见谢洵轻淡地笑了,鬼神差地说:“尝尝?”
说完才想起,谢洵现手没闲着。
“好啊。”
谢洵一边给他剥石榴,一边凑过来,就着程澄的手咬了一口。
“还行。”他低下头继续剥,“就是烧烤汁放太多了。”
程澄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心跳声太显,一边开玩笑:“没想到谢总还喜欢吃路边摊啊。”
“小时候住类似的地方,谢聆喜欢,就混熟了。”谢洵随意地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偷偷改了身份证龄,加了一岁得以这附近穿玩偶服打工,跟老板混熟了,晚上接她去的时候也放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程澄还是怔住了。
是啊,他差点忘了,这可是前期身世凄惨的龙傲天主角。
程澄见自己的嗓音有点干:“那你当时……扮的什么玩偶啊。”
“皮卡丘还是小浣熊?”谢洵好像对这段记忆并不意,“总还是小聆挑的,她说可爱。”
“……哦。”
程澄又灌了一口汽水。
他忍不住看向对方,他无缘得见十五岁的谢洵是什么样的,应该没这么高,也应该比现瘦,眉眼估计柔和一点。
不过肯定也很好看。
而当还青涩的少,现穿着一身笔挺的装,丝毫看不出曾经的苦难,把剥好的一整个纸碗推到程澄面前:“试试,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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