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刻提醒自己,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盛世下的小民,做不到兼济天下。
他可以眼睁睁看着江湖人物厮杀,他对弱小者、无辜者抱有同情,但却不会因此而投身时代浪潮,揭竿而起,重建天下秩序。
他自咐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种力量,更没有那种心思。
世界的秩序,就让他按照计定的方向走下去吧!
在射雕世界的时候,天下还算安定,数十年过去,新的国家崛起,曾经的霸主老去覆灭,南北纷争,百姓疾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南北对立战争连年民不聊生,天下一统后阶层对立严重依旧无法改变。
这是一场炼心之旅。
他本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但终究选择了走下去。
直到这一天,他再次来到襄阳。
……
在金刚寺,在金轮法王的身边,奇计甚至不敢去打听江湖上的事,因为他的生存环境决定了他不可能知道这些。
从草原离开去少林,从少林离开历经红尘,他也没有去刻意打听江湖上的事,就连终南山全真教的发展状况,他也强忍着不去关注。
现在倒不必如此了。
与三十年前相比,襄阳萧条了很多,战争的痕迹尚未消除,城外数里无人烟。
进入城中,却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沸反盈天,一副杂乱而热闹的景象。
战争往往催生畸形的繁荣,无数江湖人来此历险,挎刀带剑,豪气冲天。
越是鱼龙混杂之地,消息也就越灵通。
带着斗笠,披上青衫,奇计化身一个江湖客,步入一家酒楼,点了酒菜,静心聆听酒楼食客的狂言。
这个说自己剿灭了多少土匪,那个说自己杀死了多少蒙古骑兵……
此人传某位武林前辈的奇人轶事,彼辈传江湖美人的风雅韵事……
凡此种种。
奇计也听到了不少熟悉的传闻,比如赤练仙子李莫愁横行江湖,造了不少杀孽;霍都率一批人围攻终南山,被大侠郭靖所阻,无功而返,也因此古墓派小龙女绝美容姿遍传江湖……
当然,也有一些意外,比如李莫愁虽然造下杀孽,却不像他记忆里那般张扬,经常只是昙花一现,复又消失,似在躲避什么人。
几次听人提及全真七子,谭处端依旧活着,但却没有听到周正安的消息,似乎根本不存在。
“这是听了自己的话,隐藏的太好吗?”奇计心道。
他让周正安按自己的心意去活,不必在乎其他人的态度,也许这个徒弟做到了。
这样最好,不用背负太多重担,光大全真教的事,交给全真七子的徒子徒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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